云鸢被鸠夜抱在进染云阁,轻轻的放在了床塌上,而他也躺在了她的身侧,他瞧着云鸢还是一脸的怨气,叹息般地呢喃着,侧了侧身,像个小孩般将脸埋到了她的颈窝里,乌黑的发,如绸缎般泄了下来,柔滑地扫着她的脸颊。
可云鸢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本来得子的喜悦心情被那个忽然出现的女人击的半分不剩,手缓缓覆在腹间,正犹豫着想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银狐的声音,有些急道:“阁主,段长歌来了。”
云鸢脸色一变,感觉埋在颈旁的鸠夜立刻起身,她急忙伸手去抓他,道:“鸠夜,他怎么来了?”
“是我让他来的。”
鸠夜脸上神色瞬息之间全都变了,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微微挣脱了她的束缚,他眉梢眼角中浮起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和阴森,道:“他来的正好。”
门外的银狐问道:“他现在就在蔽云山下,是让他进来,还是……”
“我出去见他。”
鸠夜站起身,一甩玄色袖子,讥唇道:“我蔽日阁他还没资格进来。”
说罢,他撩袍便走,走了几步他又顿足,似乎想起云鸢还在床上,回头看去,见云鸢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鸠夜的心暖了一下,长腿一迈,大步上来,低头在她唇上重重的印了一下,吧唧一声格外响亮,就连门外的银狐都听见了。
云鸢脸羞的通红,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鸠夜笑着去握她的手,道:“娘子,等为夫晚上回来,随你怎么惩罚。”
说罢,他抬腿走出了染云阁,推开门,他又停了一下,微转头道:“鸢儿你不是想知道玉玺的下落么,待我归来,就让白景行为你施展魇术。”
鸠夜走了,他的气息还在,云鸢觉得胸口有些发闷,鸠夜他的心里是不是只有玉玺……
他又在暗地里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段长歌为什么这时候来?
还有方才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云鸢想不明白,想的头有些痛,从床上直起身子,她决定亲自去探探。
她下床摸索着向前走去,白寒烟的住处,她还记得。
凭着感觉走,她还没转过一道暗廊便听见白寒烟屋内传出来的争吵声,她没有在往前走,而是贴着回廊墙壁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怎么又去找他,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你不要命了么!”
是白寒烟带着恼怒的声音,看起来,今日那个女人来,绝不是受了她的意来的,这个鸠夜又在骗她!
“我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那个女人究竟有哪儿好,凭什么要被他放在心尖上,我做了那么多,他难道看不到么?”
云鸢心剧烈的颤了一下,一脸惊惶,粉樱色的唇已经失了血色,袖子中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这个女人的声音此刻没有做过伪装,她听的出来,这个人是段清歌!
她果真是诈死!
可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蔽日阁,为什么要对鸠夜一见倾心,她不是喜欢金拂云么!
她还想听她们说了什么,足尖在地上微错,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守在门口的暗卫立刻警觉,凌厉喝道:“谁在那儿!”
此话一出,屋内陡然安静下来,云鸢心下一慌,提起裙裾匆匆转身就走,可那暗卫动作更快,身子一闪便阻了云鸢的去路。
“是,是你?”
那暗卫忽然一僵,嗓音也一僵,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鸢被他阻了去路,手撑在墙壁上,侧着头朝着他的方向感受着,问道:“我认识你么?”
那暗卫连忙摇头道:“不认识,属下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夫人,只是夫人为何会来这里?”
“这里有什么我见不得的人么?”云鸢咄咄逼人,没有焦距的眼仍旧犀利的看向白寒烟的房间,鸠夜为什么要将段清歌也掳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更方便的威胁段长歌?
那暗卫一僵,也瞄了一眼屋内,犹豫着开口:“夫人误会了,此处太过阴寒,阁主是怕夫人有何伤损?”
云鸢越发的觉着这个人莫名的熟悉,她皱紧了柳眉,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