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卫似乎犹疑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回夫人的话,属下经常在外为阁主办事。今日……与夫人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属下是蔽日阁四大护法之一,名字叫顽石。”
“顽石,四大护法?”
云鸢细长的眉峰越发的紧皱,她倒是听丫鬟提起过,蔽日阁里有四个护法,她只见过银狐,还有经常守在残云阁的那个她叫不出名字的人。没想到,这会儿又出现一个叫做顽石的人。
“你既然是四大护法之一,看来很得鸠夜的重用,鸠夜让你守在白寒烟房间放门口。想来,里面的两个人对他应该是很重要吧。”
云鸢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却字字摄人,顽石脸涨的通红,不知该如何解释才不会让她对阁主误会。
云鸢此刻却失了耐心,不想在听他解释,抬腿离去了。
越往前走,云鸢的心就越往下沉,她实在无法理解鸠夜的心思,他既然只是为了威胁段长歌,那么他抓了白寒烟,有为何还要擒住段清歌?
她不是被金王藏起来了么,若是为了寻找她岂不是多了些麻烦?
可若段长歌受了威胁,不应该会对鸠夜下毒手,难道段长歌就不怕鸠夜杀他妻妹?
这里面到底藏着多少弯绕?
还是有多少真相是她不知道的,她想不到的?
云鸢用手抓着胸口上的衣襟,背抵在石壁之上,柳眉紧簇成一个结,越发有种感觉,这蔽日阁里要出大事了,而且还是鸠夜一手策划出的大事。
“夫人,是觉得心凉了么?”
何文欣的声音忽然窜进了云鸢的耳朵里,她被惊了一跳,侧着头朝着何文欣的方向感觉着,道:“何文欣,是你?”
何文欣从暗处缓缓走了过来,足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哒的直敲进云鸢的心头,他驻足在她身旁,笑了笑道:“属下见夫人这个样子,还以为夫人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属下为你去寻个大夫来瞧瞧?”
云鸢摇了摇头,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道:“不必了,我挺好,你怎么会在这儿?”
何文欣瞧着她警惕的模样,收了笑意道:“我是专门在这等夫人的。”
“等我?”云鸢惊疑的挑眉,道:“你等我做什么?”
何文欣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大部分人都被鸠夜带出阁外,此刻蔽日阁里很安静,他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我在蔽日阁也待了许久了,在鸠夜阁主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中,对他的性子也多少有些了解,他是个自私狠厉又绝情的一个人。”
云鸢脸色微变,道:“你在圣府里不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么,现在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何文欣摇了摇头,向她又走了一步,道:“我们在圣府也算相识一场,多少有些情分在,我是来提醒你,不要在他身上浪费真情,他没有心的,只怕到可最后,受伤的会是你。”
云鸢被他的靠近逼的连连后退,身子重重的靠在了石壁之上,幽幽的吐了一口气,鸠夜是什么样的人,她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因为利用和算计才相遇的。
就算是现在,他对她依旧有所隐瞒,比如白寒烟,比如段清歌,比如叶晨,白景行……
可是云鸢却愿意去相信他,相信他的真心,至少除了他心底想要谋划的事,他对她是真心的。
他是真心爱她的。
他承诺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骗她。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了鸠夜的孩子。
“谢谢你何文欣,我知道他……虽然有所隐瞒,可我愿意相信他对我是出自真心。”
云鸢将手覆在小腹之上,心中低语,孩子,你和娘亲一起相信你爹爹,好不好?
说罢,她避开何文欣朝着前方走去,何文欣瞧着她的背影,忽然又道:“鸠夜对待任何人都没有付过真心,就连四大护法,都被他灌了毒,我入门的时候,也被他灌了毒,他喜欢将所有人的生死握在手心里,喜欢掌控一切,云姑娘,你真的认为现在的他,对你没有一丝利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