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第一次见到鸠夜这般慌乱无措过。
为了她,他竟然肯将姿态放的这么低……
他向来是那么的桀骜,那么的盛气凌人,如今竟然连求字这个字眼都用了,而且还是跪在自己的面前。
云鸢呆了呆,原本布满阴霾的心头像被什么冲淡了,她抿了抿唇,眼角有泪涌出,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流下。
然后,云鸢感觉有人用颤抖的手轻轻的帮她拭去,她用力的抓住那只手,低泣着道:“鸠夜,我不在乎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也不管你对我是否有过利用,只要你真心待我,真心待我就好。”
只要鸠夜一心一意的爱她,她不会将段清歌的事提出来,让两个人都尴尬,也不在乎他隐瞒了她多少事。
鸠夜听见她口气有些松软,胸膛里紧紧提着的心也落了下去,看起来,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他缓缓松开挺直的脊背,跪坐在她面前,低低的叹了一声,伸手用指腹在她的唇瓣摩挲,无奈着道:“爱哭鬼,怎么这么爱哭?”
云鸢抬手抹了一把泪,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问道:“鸠夜,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当父亲!”
鸠夜没想到她会忽然有这一问,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道:“什么?”
云鸢咬着嘴唇,一把拽过他的手直接盖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口气强硬的再次问道:“你,你到底想不想当爹?”
鸠夜的心剧烈的跳了一下,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震撼,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小腹,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僵在那里,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的道:“鸢……鸢儿,你是说你,你有了,是我的……”
云鸢第一次见到鸠夜会这样子惶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心中的阴霾也冲散了些许,她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唇角,忿忿睨了他一眼,嗔道:“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
鸠夜只觉得他此刻欢愉的仿佛要上了天,几乎是在床上弹跳而起,立刻将云鸢打横抱了起来,又觉得不过瘾,跳下来床在地上抱着她转着圈,大声笑了起来,兴奋道:“鸢儿,我要做爹爹了,我要做爹爹了,我们终于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鸢儿,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云鸢窝在他怀里也轻轻笑着,被他转的一阵头晕,忍不住呵斥道:“好了,肚子里还有宝宝呢,没轻没重,怎么还没长大,都快当爹的人了。”
鸠夜抱着她一起跌入床里,他将她护在身上,双手抱着她的腰肢,二人交颈而拥,他满足的道:“鸢儿,这一天是我活了二十多年,最开心的一天,你总能给我惊喜,有你,有孩子,我便觉得,这一生就足够了。”
云鸢也笑着去抱他,在他胸前蹭了蹭,道:“我也是。”
鸠夜忽然起身,从她身下滑了出来,将她温柔的放平,半跪在床上。
云鸢正诧异,却感觉小腹一沉,原来他轻轻的俯下身将头贴在云鸢的小腹之上,他忍不住笑着,道:“孩子,在你娘亲腹中一定要乖乖的,不准折腾你娘亲,不然爹爹可就生气了。”
云鸢瞧着他孩子气的做法,忍不住捂嘴轻笑,方才压抑在心头的寡欢之色也消散无影,她伸手摸着他的头发,道:“傻瓜,它现在还小呢,根本就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鸠夜探身起来就去吻她,双唇相贴,唇舌相依,厮磨着,纠缠着,云鸢伸出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回应温存,许久,鸠夜才喘息着抬头道:“鸢儿,我们成亲吧,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云鸢傻了眼,诧异道:“现在?”
鸠夜点头道:“十天后,十天后我们就成亲,给你,给孩子一个名分,我现在就派人准备。”
说罢,他一刻也等不及,起身就往外跑,云鸢抓住他的袖子道:“鸠夜,你干嘛这么急,你不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完么?”
“没什么比你和孩子更重要。”鸠夜回握住她的手,道:“什么都可以从长计议,可肚子里的孩子却一天天长大。”
云鸢还未开口,门外便传来银狐的声音道:“阁主,白景行已经带来,不知此刻要不要给夫人施展魇术,唤醒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