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听了门外银狐的话,身子陡然一滞,脸上喜悦的表情渐渐垮了下来……
鸠夜竟然这么心急的想要施展魇术,那么迫切的想知道玉玺的下落。
云鸢拽着鸠夜袖子的手指松了下去,偏过头低垂下眼睫,明明是自己先答应他替他找玉玺的。可现在,她这心里总是苦苦涩涩的。
“让他给我滚回去!”
鸠夜气极败坏的冲着门外嚷了一句,咬牙道:“银狐,把他给我好生锁起来!”
鸠夜忽然变化的情绪让银狐惊了一跳,云鸢也从床上直起身子,问道:“你……不打算施展魇术了?”
鸠夜坐在床边,看着她有些落寞的眉宇,心中细微的痛着,他摇头道:“先不施了。”
然后他又朝着外头的一脸诧异的银狐嚷着:“去,你出阁抓两个稳婆过来。”
银狐更加诧异,又有些为难:“稳婆?阁主谁要生孩子么?”
云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道:“鸠夜,你这是要干什么?”
鸠夜面向她就立刻柔了声音:“你初次有孕,肯定不知怎么照顾自己,阁里的丫鬟又毛躁的很,还是让稳婆来照顾你,我才能安心。”
云鸢低低叹息着:“鸠夜,那稳婆是接生孩子的,我方才有孕,离生产还得十月呢,现在就抓来稳婆,也未免太早了。”
鸠夜不懂这些事,皱眉道:“那我就让人去抓两个生养过孩子的妇人来照顾你。”
“抓?”云鸢脸色一板,柳眉一扬,对这个词可不喜欢。
鸠夜立刻改口道:“请,请,我派人去请两个妇人照顾你。”
云鸢不想他随意的去抓人,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鸠夜却不理会她,转头对在外的银狐大声呵斥道:“还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几个生养过孩子的妇人来!”
银狐闻到云鸢有孕,心底也是一喜,在外连连恭贺:“恭喜阁主,贺喜夫人,喜得小阁主。”
鸠夜也是满脸笑容,伸手紧紧握住云鸢的手,又想起什么接着又对他吩咐道:“你让顽石去准备大婚之事,凤凰霞披,金银玉软,一样都不能少,十日后,我要迎娶云鸢。”
外头的银狐脸色微变,抬头看着里面的人,笑容蓦地褪去,身子也渐渐绷紧,十日后大婚……
难道阁主是打算在十日后动手了么?
“还不快去!”
鸠夜暴怒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银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句,才回身抓着身后被点了死穴,行动木讷的白景行离去。
走了一步他还是忍不住顿足,偏头看了一眼屋内女人的影子,低低叹息。
云鸢嫁给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只期望那一天能顺利过去,不会发生什么变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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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日日在床上坐着,躺着,卧着,好几天没有活动了。
鸠夜不准她下床,不准她踏出屋门,她像个易碎的珍珠一样,被所有人小心的看护着。
云鸢每每抱怨着,已经躺的颓靡了,鸠夜总是耐心的诱哄着她。
而他这几日也变得更加忙碌,云鸢不知他在策划着什么,就算她躺在屋内,也时不时的能听见外头十分吵嚷杂乱,好像出动了许多人。
云鸢每次问他,他总是模凌两可的回答,只是告诉她安心养胎,外头乱的很,她出去会受伤。
可就算鸠夜在忙,他也尽量抽出时间去陪着她,甚至亲手下厨为她熬汤,做粥。
云鸢心里极度矛盾,一边贪恋于鸠夜的温柔和爱护,一边又怨愤他的隐瞒和禁锢。
闲暇的时间越来越多,云鸢坐在窗下发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手拿着父亲留给她的金钗,在指尖摇晃着,金钗坠下的流苏清越之音让她的心沉静下来。
心思总能绕出千里之远,想起以往她经历过的人和事,都在眼前不停的交替闪现着。
砰的一声,摇晃的金钗从手里滑了下去,摔在了地上,云鸢回过神来,连忙下床跪在地上伸手去摸,可怎么也摸不到。
“去哪儿了?”
鸠夜推门而入时,看着云鸢跪在地上乱摸着,急忙走了过来,一脸担忧道:“鸢儿,怎么了?”
云鸢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老去,道:“鸠夜,那只金钗掉在地上,你帮我找找,看看它有没有摔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