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上前将地上的云鸢拉了起来,扶她坐在床上,拍了拍她腿上的灰尘,眼中都是责备:“你瞧你,怎么做了娘亲,越发的毛躁起来,别把自己弄伤了,那金钗掉在了小案下,你自然看不见。”
“我是怕将它摔断了……”云鸢抓着他的袖子一脸紧张道:“鸠夜,你快去帮我把它拿出来。”
“好。”
鸠夜应着她,俯下身将手探进床头小案下,将那金钗拿了出来,放在唇边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才递给了云鸢,道:“你瞧,在这儿呢,完好如初。”
云鸢接过那钗,小心的落在掌心里,用手指仔细摸索着上面的纹路,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鸠夜皱起了剑眉,似乎发现她有些不对劲,目光落在她手心下的金钗,情意倏敛,黑眸瞬间如深井般沉不见底,他坐在她身边,试探的问道:“鸢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云鸢摇了摇头,道:“鸠夜,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来,是有关于这枚金钗的。”
鸠夜心口一震,眼中精光乍现,但还是尽量平静的问道:“什么话?”
云鸢将金钗用力的握在手中,另一手则抓着鸠夜的手,手指紧了紧,道:“是当初我在圣府离开之时,那时你先行一步,陈管家在门口送我,忽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也许那句奇怪的话会和金钗里的事有关。”
鸠夜手指微微颤抖,他将拳头握紧,不让云鸢感觉出端倪,尽量平稳的道:“陈管家当初都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说,破镜重圆,断钗难续。”云鸢无神的眼底震裂出极大的波动,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咬唇道:“只是八个模凌两可的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联,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可是,方才那金钗被我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那一瞬,我好像忽然就想明白了。”
鸠夜心头一阵雀跃和紧张,玉玺之谜看起来就在眼前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鸢的脸,喉结不停的滚动着,脸上却毫无动作,沉声道:“那鸢儿想明白什么了?”
云鸢抬起手,将手中的金钗举在他眼前,道:“父亲临终的时候,就只留下这个东西给我。一直以来,我都格外珍惜这枚金钗,未曾让它有过一丝伤损,可是方才我却发现了一处诡异的地方……”
“什么地方诡异?”鸠夜再次出声问道。
云鸢眯起杏眼,眼眸里闪着光,道:“我想……这只凤凰金钗,它应该是在十二年前就曾经受过伤,在它头面和钗尾衔接之处有细小的凸起,我也是在无数次的摩挲下发现的。”
鸠夜依旧没有动作,瞥了一眼被举在眼前的金钗,他道:“鸢儿是觉得这金钗上细微的纹路是修复后才形成的。”
云鸢将钗塞进了鸠夜的手中,他才伸出手在那钗的中间摩挲着,果真有一条细微的纹路,微微凸起摩挲着指腹,他皱眉道:“鸢儿,你父亲在出事之后第一个就是找圣昕,你是怀疑……”
“对,我就是怀疑,这断裂之处,就是父亲授意圣昕修复的。”
云鸢双眼虽是无神,可星眸透着如许光华,带着犀利:“这钗从文后赐赏后就一直被母亲小心的保存起来,在没有见过天日,她都未曾佩戴过一次,又如何会损坏?”
云鸢猛地站了起来,在床头来回踱步,心口砰砰的跳着,只觉得真相很快就会呼之欲出,就在眼前了。
鸠夜抿了抿嘴,心思沉了下去,沉黑的视线掠过她身上,唇线拉得极薄,可云鸢在他眼前走来走去,他这心更静不下来,他一把拽着她小巧的身子,落在自己的腿上,道:“鸢儿,你要小心孩子,这么莽撞。”
云鸢不理会他的责备,抓着他的手,道:“鸠夜,我父亲不会在出事后,无缘无故的去修复金钗。而且,他留下的那八个字,也绝不会是机缘巧合,我敢肯定,秘密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