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
叶晨颤抖地嘶吼着,鲜血染红了她的嘴角,双眼里满是屈辱地泪水,哭喊道:“夫君,不要说!”
金霖泽虚弱的摇了摇头,眼泪也是流了一脸,他无力的道:“算了,晨儿,有些事本来就和我们无关,我们又为谁而坚守?什么善恶是非,什么忠肝义胆,在生命面前都是浮云,我想要你活着。”
“很好。”
鸠夜满意的笑着,转身走回凳子旁弯身坐着,从袖底拿出一方手绢仔细的擦拭方才挑起叶晨衣服的修长手指,淡淡的道:“你说罢。”
金霖泽喘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才道:“十二年前,我们没有见过沈云绡,这点绝对没有骗你。只是,他却让人送了一封信给我们。”
“给你们留了信?”
鸠夜挑了眉头,盯着金霖泽扯唇道:“啧,果然给你留了东西,那信上都说了什么?”
“信上……什么都没写,是一片空白。”
“放屁!”
卢松又朝着他挥了一鞭子,顿时鞭子勾起他胸膛上的血肉,鲜血横飞,金霖泽痛楚的嚎叫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感念他的恩情替他守着这个秘密而已。”
“还在撒谎!”
卢松不断的挥舞着手臂,一鞭一鞭的无情的抽打在金霖泽身上。
“不要在打了,不要在打了,他真的没有骗你!”
叶晨被金霖泽身上的鲜血刺痛了眼,他绝望的哭喊着:“金拂云,你们终究也是血亲,你真的要打死他么?!”
鸠夜沉下双目,对于叶晨的哭喊,和卢松的鞭子抽出的声音充耳不闻,手指在下颌上摩挲着,似乎在想什么。
“那封信你还留着么?”
鸠夜忽然开口,卢松手下便停了动作,他走到金霖泽面前嗤笑道:“金霖泽,我晾你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我。”
金霖泽垂着头,身上的鞭痕已经疼的麻木了,奄奄一息间,他好像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封信……就在我们随身的包裹里,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保存着,本来想要把它交给云鸢,可是没想到,在金沙北地出了一些事情……”
鸠夜立刻对卢松示意,他识相的扔了手中的鞭子,去找二人的包裹。
鸠夜坐回椅子上,控制不住血气的上涌,头歪了歪,邪佞的勾唇,倘若金霖泽说的是真的,那么玉玺之谜,很快就会揭晓了。
他向后仰头,放任自己暴虐的气息,只觉得满屋子的血腥之气才能彻底满足他想杀人的欲望。
“金拂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可怕,你藏的够深的。”叶晨从乱发中抬起眼带着惧色的盯着他瞧,眼底却全都是恨意。
鸠夜大笑出声,嘲讽而凌厉地笑声不止,许久,他才道:“我和你们的想法一样,都恨金王,不过我比你们的胆子更大一些。”
“你想弑父!”金霖泽蓦地抬头,睁大双眼道:“金拂云,杀君弑父,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弑父,报应!”
鸠夜眼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好像蛇眼一样毫无感情:“没人知道这十二年里,我是如何活下来的,在那肮脏的皇宫里,我像是被人遗忘一般丢在了掖幽庭,我活的每一天都那么难,像一个老鼠一样躲藏着,那里的每个看守的奴才都可以虐待我,每每被人鞭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直到后来我习惯了剧痛,渐渐麻木,夜里,我就睡在腐气扑鼻的狗洞里,黑冷的洞里长满了青苔,无窗无烛,照不到天光,不知有多少次都在想,这一闭眼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顿了顿,他抽了抽领口,露出精壮的颈肤,他又道:“所以,老天留我一条命就是让我索取更多人的命,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金霖泽没有言语,京城是什么样的地方他知道,金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更知道,金拂云在掖幽庭长大的人能有今日的作为,也许真的就是被恨意所逼的吧。
叶晨却忽然讥嘲一笑:“那你做了这么绝的事,就不怕密自己也遭报应么?”
鸠夜笑了:“可以,想找我报仇尽管来。”
叶晨却道:“我听说,坏事做绝的人,会报应在妻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