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听着他的话，脸上神色渐渐凝滞。
屋内的灯都被鸠夜吹熄了，满室暗沉，窗扇透过的廊外的几星灯火，让屋里并不是死气沉沉，天地间一片静谧无声，只有她胸腔里那颗心在不停的跳跃。
她伸手去摸鸠夜的脸，抿着唇问道：“那……你骗了我什么？”
鸠夜嘴角下垂，那样子像是很悲伤，眼里有一种惶然的神色，许久他道：“没什么，鸢儿，我是开玩笑的。”
云鸢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震颤着她的耳，她觉得这是世间最好听的声音。
她在心里低低的叹息，她知道，鸠夜说的应该是段清歌一事。
云鸢不想去猜测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抓来了她，可她愿意去相信他，相信他没有负过她。
想了想，云鸢轻声道：“你只要活着，其他的我都能原谅你。”
鸠夜眼睛亮了起来，抓着云鸢的肩头，再次问道：“鸢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云鸢点了点头，借着门外灯火泄透进来一点的微光，鸠夜见她一双大大的杏眼仿若要沁出星光一般，竟是那么的美。
鸠夜心中荡了荡，低头便覆在了她的唇上，一手紧紧的按着她的双手，与她十指交握，云鸢乖巧的张开嘴回应着他。
鸠夜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手缓缓上滑，悄然伸进了她的小衣里，轻触着她白皙的肌扶，引起她的轻语，鸠夜停在她的耳畔，隐忍着道：“鸢儿，可以么？”
云鸢羞红的脸，垂着眼睫道：“那你小心些孩子。”
得到她的首肯，鸠夜再也忍受不住，挥手落下了床帐，遮住里面交叠的二人。
鸠夜的唇逐步下移，扯开单薄的亵衣吻上了白皙圆润的肩。
细长的指在她肩头轻拨，那根裹住一切的带子无声而断，最后一丝遮蔽滑落，露出了两朵软玉，掌心触上去的一刻，鸠夜的喉间响起了满足般的低叹。
云鸢脸红的像滴出了血，已经在一起那么多次了，可每当她的碰触，她还是放不开，轻轻伸手去推他，却正好落在他的掌心里。
鸠夜轻轻托起掌上的小手，轻轻的吻过她玉葱般的指，放在唇舌之间细允，她咬着嘴唇无法抑制的轻颤，直到鸠夜沉下了身子，她才叫出了声来，喊出了他的名字。
“鸠夜……”
“我在。”
“鸠夜……”
“我在，鸢儿，我会一直都在，这一生，你都别离开我。”
“好。”
这话不知是不是承诺，每个字眼都像誓言一般砸进了二人的心头，可结局如何，谁又能知道呢？
_
第二天清晨，盆里的炭火已经燃尽了，房间里越发冷了。
云鸢睁开眼时，有些瑟瑟发抖，鸠夜已经不在身旁，摸着空荡荡的床铺，她的心不免有些失落。
他……又走了么？
丫鬟推门而入的时候，云鸢羞了一下，被子下的身子赤着的，还没有穿衣服。
“夫人，请穿衣。”
丫鬟手捧着衣服站在云鸢的面前，云鸢惊了一下，诧异道：“你怎么能说话了？”
丫鬟高兴的道：“拖了夫人的福，阁主已经为我们这群丫鬟解毒，自此我们就不是哑儿了，阁主是怕夫人一人太过寂寞，让我们这群婢子陪您说说话。”
“鸠夜总算做了一件有人性的事。”
云鸢笑了笑，丫鬟却吓了一跳，这话她们是听也不敢听的，也只有夫人敢说了。
云鸢直起身子伸手接过丫鬟的衣服，掀开被子一件一件穿了起来，忽然问道：“这蔽日阁里怎么越来越冷了。”
丫鬟笑着回道：“夫人，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石洞里本就阴凉，入了秋自然是更冷了。”
云鸢穿衣的手微微一顿，将眼落在门外，虽然眼前一片漆黑，可她仍旧朝外头看着。
原来，她和鸠夜一起已经走过了一个季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