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鸢警惕起来,向后退了一步,只觉得何文新应该知道些什么。
何文欣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了云鸢,沉声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姑娘应该心知肚明。”
一句沈姑娘让云鸢的心都震了一下,她不可置信的抖着嘴唇,道:“何文欣,你……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何文欣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中阴森,嘴角一撇,道:“你难道为了和鸠夜在一起,就是非不分,情理不明了么?他是什么样的人,想要谋什么事,你心里最清楚,可你竟然助纣为虐,还要帮他找玉玺,夺皇位!你这么做难道忘记你父亲,你的族人是如何惨死的?”
云鸢被他话中每一个字砸进心头,令她的脑子在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似自高空坠下,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整个人都僵了起来,直到手腕上剧烈的疼痛才让她回过神来,她呆呆的望着何文欣的方向,许久才艰难的开口:“何文欣,你,你究竟是谁?”
何文欣一把甩开她的手,眼中因为仇恨变得充血,脸也扭曲:“我是谁,沈姑娘如此聪慧,难道就猜不出来么!”
云鸢踉跄了一下,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好像被雷击而过一样,她小腹一痛,她用手捂着,痛楚的道:“太子,你是太子殿下……”
何文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我父皇是一代明君,没想到却被金王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夺去皇位,我那时不过十七岁,奉命出征不在宫内,可我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我从万人敬仰的太子,瞬间变成了朝廷钦犯,而我父皇……被金王这个逆贼乱刀砍死……这么多年,我就是为了这血海深仇才硬撑着这口气。”
云鸢缓缓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此刻她真的无颜去见他。
何文欣看着她,满眼失望:“我以为你们沈家一族忠烈,为了保护玉玺,维持正统,可以全族之人舍身取义,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你竟然和鸠夜这个逆贼串通一气,将心中道义,和你父亲的临终托付全都舍弃了,还和鸠夜还有了孩子,云鸢,你心中难道就只有儿女情长,就没有善恶是非了么!”
云鸢哭着摇着头,却无法辨别什么,她曾经也想过要守着这份责任,寻出玉玺来,要文帝的扶持正统,要亲手推倒金王的朝廷,为父亲报仇。
可是这一切,终究是被她亲手舍弃了。
为了救金拂云而舍弃责任,为了爱鸠夜而舍弃了善恶。
“我……我对不起你。”云鸢跪在地上,对他重重的叩了一个头,艰难的说了这几个字,她知道,这几个苍白无力的字眼根本就不能挽回什么!
何文欣朝着她俯身,伸手拈起云鸢的下颌,低叹道:“云鸢,在圣府的时候,我见你一身正气。想来,是因为鸠夜的设计才让你入了圈套。现在……现在只要你迷途知返,一切都还不晚!”
“你……想让我怎么做?”云鸢怔怔的道。
“鸠夜现在已经怀疑我了,想来很快就会有动作,你现在帮我做件事。”何文欣松开了她,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强硬了。
云鸢呆呆的看着他的方向,眼前虽然是一片黑暗,可仍能感觉出他视线太过灼人。
然后,她发觉怀里落了一个物件,她伸手摸去,竟然是一个瓶子样的东西,又听见他说:“云鸢,他不是真心爱你,在鸠夜心里你没有那么重要的,他从一开始不过是利用你。”
云鸢知道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她颤抖的摇头道:“不,不……”
何文欣用力握住她颤抖的手,贴在她耳畔道:“有些事……我不忍心告诉你,云鸢,看在你父亲,你全族人舍身的份上,我在给你一次机会,为了天下,为了文帝,为了你父亲,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