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云鸢感觉手心里那个东西太过烫人,灼的她肌肤生疼,她想挣脱,用力挣脱,可何文欣却不允许,更加用力的箍着她的手,他气急败坏道:
“云鸢,你怎么还不明白,鸠夜心中没有爱,只有恨,他不爱你,他所做的一切一切就只是为了利用你!
利用你得到他想要的,得到玉玺而已,包括你们的这那场婚礼,也都是他筹划的一场阴谋,你知道他在外都散布了什么消息么?”
云鸢的心颤抖着,嗫嚅着唇道:“他,他散布了什么?”
何文欣沉着声道:“他对外说,这是他和白寒烟的大婚,目的是为了引段长歌来!这蔽日阁大门是玄铁所制,没有钥匙根本就无法开启,他段长歌根本就进不来夺妻,他若想要回自己的妻,只能乖乖的将自己和北地断魂军双手奉上!”
云鸢全身力量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瘫坐在地,连眼泪都忘记流,听见何文欣又道:
“那时候在京城,你以为金拂云的案子就那么简单,到最后,让段长歌和金王离了心,最后受益的不还是鸠夜么,而段长歌背叛金王也绝不意外,只怕鸠夜到时如虎添翼,就真的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他很快就会挥师北上,直到捣京师,杀了金王,坐上那至尊之位!他手中没有玉玺,可以和金王一样弄一个假的,一样可以称霸天下!”
云鸢软绵的身子跌入了无底地狱里,一直下沉,一直下沉,直至沉下九泉地狱,胸腹中气血翻涌,绞的她五脏六腑都生疼。
何文欣渐渐松了手,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云姑娘,你现在清醒还来的及,记住你肩上所缚的责任,他鸠夜坐上皇位,也名不正言不顺,我才是文帝正统。”
何文欣什么时候走的,云鸢已经不记得了,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紧咬着下唇,忽然俯身吐了一口血来!
心口像是一团藤蔓缠绕着,难以呼吸。终于,她的意识渐渐被抽离,眼前一片昏暗。
她似乎听见了丫鬟惊恐的尖叫,和不停的呼唤,也感觉她费力的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云鸢觉得很累,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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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睡醒了时候,睁开沉重的眼皮,仍旧有些迷茫,却感觉唇上被人用力的亲着,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然后她听见鸠夜异常惶急害怕的声音:“鸢儿,你终于醒了。”
云鸢听着他的声音,无比的贪恋,可又想到他的利用,又无比的伤心,一眨眼眼泪就流了出来,她用力隐忍。
“鸢儿,我害怕,我真的害怕。”鸠夜唇贴在她的脸颊上,声音一阵阵发紧,每个字都颤抖的厉害,云鸢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别吓唬我了,求你别这样吓唬我了。”
云鸢真的很想哭,她忍了下去,眼怔怔的落在某一处,道:“我今天在染云阁里找不到你,也很害怕。”
她感觉鸠夜的手用力的抱紧她,她听见鸠夜的呼吸渐渐急促,她还听见鸠夜竟然有些细微的哽咽,他解释道:“鸢儿,我,我今天有事出了蔽日阁,我,我不应该离开你的,是我不好,让你没有寻到我,我给你道歉,鸢儿,你别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别怕,别怕。”
这一切都不是装出来的。
云鸢没有眼睛,她的感官分外敏锐,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鸠夜害怕和慌乱。
他是真的爱她,真的在乎她。
他是真的想要和她生儿育女,过一辈子。
是不是等到他夺了皇位,他就不会在利用她了呢?
云鸢缓缓地转过身子,主动的投进他的怀抱,感受着他的气息,她胸口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就渐渐安稳下来。
她不在乎。
她也不在乎他究竟利用这场婚礼谋划了什么,也不在乎他一直都利用她得到了什么,更不在乎别人口中她善恶不分。
她都不在乎。
只要鸠夜真的想要娶她,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就算她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成背信弃义的小人,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油烹煎炸,她都无所谓。
她爱这个男人。
也愿意去相信他。
云鸢窝在他怀里,垂着大眼,睫毛颤动,她低声道:“鸠夜,这几天你别离开我了,永远都别离开我,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