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准备离去的时候云鸢已经睡着了,他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她的睡颜,一时看的痴了。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不舍离去掌心下的细腻,许久,他垂下眼睫,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今日,他苦心谋划多日的这场局,就要尘埃落定。
只要段长歌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想攻打金王就轻而易举,只要拿下了金王,那块玉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石头,也没那么重要了。
世人皆愚钝,又有谁能看得出来?
还有阁内那个叛徒,他所隐藏的身份也会在他的试探下暴露无遗,如果他真是他猜测的那个人,杀了他,他的心病就都去了。
只是又不得不利用云鸢,利用这场婚礼得到他想要的。
鸠夜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道:“鸢儿,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只要这场棋局落幕,一切就尽在掌握之中,我一定一心一意的待你,绝不利用。”
“阁主,时间差不多了,段长歌应该快到蔽云山下了,你无论如何也得见他一面。”鸠夜在房间外犹豫许久,还是轻轻出声催促了一句。
鸠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替她掖好了被角,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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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在梦境里睡的很不安稳。
迷迷糊糊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在眼前碎裂了,有些光亮的东西渗了进来,像星星一样闪着光,刺得她的眼生疼。
她下意识的去躲避,一歪头就从梦境里醒了过来,当云鸢睁开眼的时候,一瀑强光刺的她眼生疼,她用急忙手捂住眼。
双眼莫名的刺痛她的头也痛的难以忍受,云鸢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头,早已经守在床头的丫鬟们立刻上来搀扶着她,夏荷轻声问道:“夫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来瞧瞧?”
云鸢抬眼看着她,眼前的人倒影在眸心,她猛地又闭上了眼,夏荷立刻紧张起来,上次在暗廊里夫人坐到,阁主差点就杀了她,这回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她急急的问道:“夫人,你你怎么了?”
云鸢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又是一阵黑暗,她摇了摇头道:“没事。”
夏荷见她脸色稍霁,才松了一口气,道:“夫人,快尽快着装吧,吉时快到了。”
“吉时?”
云鸢摸了摸被褥,里面冰凉一片,鸠夜已经走了很久了,她心里腾起一层如烈火燃烧般的不安。
这场婚礼真的能顺利的举行下去么?
“鸠夜他,他在阁里么?”云鸢问。
夏荷笑出声来:“夫人真会说笑,阁主不在,您一个人如何拜堂?”
云鸢低眉垂眸,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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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蔽日阁里红烛漫天,香烟缭绕,到处都散发着浓烈的香气,一片喜气洋洋,可这些云鸢都看不见。
房间内,云鸢披着大红锦绣云霞喜服,腰上系上翠玉带子,头上绾了一个染云鬓,戴了一顶珠鸾云凤冠,斜簪了那枚鸠夜送给她的鸢尾花钗,一动间,满头琳琅晃动。
云鸢的手缩在大红袖子里,紧紧的绞成了一团,手心里都是汗水。
不知为何,越靠近吉时,她的心就越发的不安。
今夜,鸠夜真的会出现么?
夏荷轻轻的为她盖上了大红盖头,轻声祝福着:“恭祝阁主与夫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夏荷一松手间,她便觉得头沉了下去,然后袖子里的手就被人拉了起来,她惊喜的开口:“鸠夜,是你么?”
夏荷轻轻掩唇笑出声:“夫人太心急了,时辰还没到呢,夫人是从房间里出嫁,比起寻常人家的女儿省了好多步骤,我们现在就去主殿里,阁主就在那等着你拜堂呢。”
云鸢怔怔的站起身,任由夏荷拉扯,丫鬟簇拥着走出去。
一路上,她走的每一步都越发的惴惴不安,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和鸠夜,不会有好下场的……
许久,云鸢忽然停住了脚,有些慌乱的问道:“夏荷,鸠夜他,他真的在主殿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