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瞧着云鸢急不可耐的样子,拉着她的手,忍不住抿唇笑着:“夫人放心,我一定把你交给阁主的手中。”
通往蔽日阁主殿的路并没有走多久。
原本既阴森又冷凛的暗廊里灯火通明,也温暖起来,一层层红色纱幕仿佛是从天而坠,曲折绵延如同置身仙境一般,时不时有熏香在身周缭绕,就算做神仙此刻也比不得了。
只可惜云鸢并不能看见。
她随着夏荷的脚步不安的向前走,直到她有人替她扶着繁重的裙角,她才抬腿跨进了一扇门里。然后,她感觉里面陡然热闹了起来。
云鸢忽然就害怕了,手下意识的往回一缩,然后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紧紧的握住。
手上熟悉的温度,和他掌心下的粗糙,云鸢的心莫名的就安了下来。
大红盖头下,她的唇微微翘起,原来他一直都在。
“吉时已到!”
银狐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喊了出来。顿时,热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鸠夜握着云鸢的手从门口一步一步的走到大殿正中,二人都没有高堂,也没有主婚。
鸠夜怕亏待了她,于是就便派人做了一个灵位,放在了主位之上,是沈云绡的。
“鸢儿,岳父大人会祝福我们的,待我们百年之后,我和你一起去向他请罪。”鸠夜在她耳畔低语。
云鸢心头暖暖的,一阵热泪盈眶,却被她用力逼回眼眶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拜天地!”
鸠夜与云鸢对着门口的方向深深一拜,只愿天与地可以见证他们之间的真情。
鸠夜缓缓直起身子,侧头瞧着身边的女人轻轻笑着,他愿意相信云鸢就是他的命中注定,是她的真情真爱才让他对这世间之人的憎恨,消散了几分,这一生,他只愿对她一个人打开这颗心,让她住进他的心里,从此关上心门,再也容不得别人,就这样与她相依相偎,度过余生。
“二拜高堂!”
云鸢转过身,和鸠夜齐齐拜了沈云绡的牌位。
云鸢很久都没有直起身,她在心里和父亲告罪:爹爹,女儿不孝,女儿死后愿意和鸠夜向你赔罪,就算下地狱,我们夫妻也同心同命。
鸠夜直起身时,脸上的神色陡然阴沉,这个人,若不是云鸢的父亲,只怕他早将他尸骨挖出,鞭尸解恨。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立,鸠夜伸手握住了云鸢的双手,仿佛拖着两朵软云,他的脸上也被喜气熏出淡淡的红,在烛光里,眼角眉梢被一股温柔笼罩,漾得他的眉眼如蒙了层薄薄的雾,越发的深情款款,二人缓缓躬身对拜,脑袋轻轻碰撞了一起。
从此以后,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送入洞房!”
屋内的一众暗卫跟着起哄起来,如此欢快的氛围从来没有在蔽日阁里出现过,云鸢脸色被羞的通红,好在有大红盖头挡着。
鸠夜在烛火红光中深深的看着她,许久才不舍得将云鸢的手落在夏荷手里,道:“鸢儿,等我。”
云鸢脸色瞬间垮了下去,她看不见,所以开始慌乱,鸠夜又说了什么,人群太吵,她也没有听清楚。
只觉得鸠夜真的要离她远去了,她急急的伸手去抓,夏荷却拉着她向外走远。
“鸠夜……鸠夜……你去哪儿……”
云鸢惊慌失措的唤着他的名字,可她的声音淹没在吵闹的人声里,不知散到了何处。
她不知道鸠夜听没听见,是不是听见她在唤他,仍旧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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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房间被装扮的十分喜气,床头小案上被夏荷落了两枝烛台,点了一对红烛,两只白翠的酒杯装着的合亟酒,酒香阵阵。
云鸢孤零零的坐在撒满了花生桂子的大床之上。
夏荷离去之时,云鸢让她将屋内的所有烛火都熄了,只留小案上的红烛。
相对于外头的喧嚣,屋内安静的可怕,头被凤冠累的有些痛,她伸手抚了抚,伸手将红盖头摘下,将那碍事又沉重的凤冠摘了下去。
头一阵阵发晕,她揉着额头,将自己蜷缩在床角,满心的不安,让她感到特别害怕。
直到耳畔想起了敲门之声。
云鸢心下一喜,是鸠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