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王,是金拂云?
云鸢正欲关上窗子的手生生的一顿,她喘了一口气,小心的将窗子虚掩着,将耳贴在窗口上的仔细听着二人的话。
她听见其中一个差役似乎是摇了摇头,喟叹一般道:“罢了罢了,这可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的,皇宫朝堂里的事,那么这些皇亲贵冑都说不清楚,咱们这群普通百姓,哪里瞧得明白?”
另一个差役连连附和着:“是啊,可话虽如此,只是可惜了佩王爷,难得的好官,他做阁和府掌事时候,可帮了不少人沉冤,这个朝堂……啧啧,唉!
可惜,这个好的王爷到头来却因为一个女人惹的牢狱之灾,自古红颜多祸水,没什么好下场。”
“希望这次佩王上奏为自己沉冤,皇帝会给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差役替金拂云抱了个不平,二人巡视着转过侧院内向着别处走了,口中碎碎的私语也听不真切了。
云鸢无力的倚在窗前,一阵风将虚掩的窗子推开,风又再次吹了过来,她望着窗外怔怔的出神。
秋日里的夜干燥微凉,冷风呼呼地刮着人脸生疼,月亮影子寡淡地在头顶上乱晃,就如同这世上的人,淡薄得没一丝人情。
这才过了半月有余,他就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么?
“我说过,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陡然插入耳廓的声音让云鸢回过神来,她猛地回头看去,却见何文欣不知何时进来的,正立在床头眼带讥嘲的看着她。
云鸢被忽然出现的人惊了一下,连忙警惕的向窗外望了一眼,小心的将窗子关好。
“放心,没人看见我来。”
何文欣身上略显有些仆仆之色,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显然这几天,他被蔽日阁的人追杀,东躲西藏的日子也不好过。
云鸢缓缓走到他面前,忽然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叩了一个头,道:“罪女云鸢,参见太子殿下。”
何文欣微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伸手将地上的云鸢扶了起来,嗤笑道:“你若是不提,我都忘记我还有这个称呼了。”
云鸢立在一旁,垂头恭谨道:“太子便是太子,无论蒙尘多少年,太子的身份不会变。”
何文欣看着她,道:“你既然肯认我这个太子,就说明你还没有放弃你心中的道义。”
云鸢神色微变,低声道:“都是罪女之过,才会让太子至今不能寻到玉玺。”
何文欣负手冷笑一声,道:“也许就是我的气数如此,就算没有你,鸠夜也会想尽办法不让我得到玉玺的。”
提起他的名字,云鸢的心就难受的很,何文欣瞧了她一眼,见她眉宇仍是掩不住的悲伤,开口劝慰道:“云鸢,金拂云他并非良人,你离开他也不算吃亏,总比他日变了心,你独守空闺要来的好。”
云鸢抿紧嘴唇,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却忽然转了话头,道:“太子来这里可是有事么?”
何文欣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有浓烈的探究和警惕,云鸢察觉出他的怀疑,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垂着眼。
“云鸢,你此刻还打算承诺你沈家的责任么?”何文欣忽然问道。
云鸢蠕动了一下嘴唇,她知道何文欣来此是做什么,现在玉玺的下落,孙志勇临死前的那句话所隐藏的秘密,也只有她才能够解开了。
“太子想让我帮你找到玉玺,对付鸠夜?”云鸢启唇问道。
“怎么,你是不愿?”
“不愿。”云鸢如实回答。
何文欣一听便皱了眉:“因为鸠夜,你还是想让他当皇帝?”
云鸢嗤笑一了声,摇头道:“此刻,你们谁做皇帝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是厌倦了人心,厌倦了算计。”
“你想置身事外?”
何文欣咄咄逼人,可不想就这么容易放过她:“云鸢,你真的以为你能躲避的了?”
“我知道我躲避不了。”云鸢垂着长长的眼睫,道:“我也没想过躲避,玉玺我帮你找。只是,我不会帮你对付鸠夜,也不会帮鸠夜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