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西城里,云鸢发现此处很大,东街繁华,西街熙攘,南门直街一路一行人皆是纸醉金迷模样,大都是莺歌燕舞之处,而北门一带则是富人群居,楼阁环宇,不愧为京城皇族之人经常狩猎踏春的好地方,一片繁荣之像。
何文欣伪装成一副老者的模样,满头白发,拄着拐杖行的颤颤巍巍,贴在云鸢的身旁,颤抖着声音道:“丫头,你还记得你老家在何处么?”
云鸢看着西城冗长的街道,她的记忆和现实有些重叠,毕竟时过十二年,她的记忆又丢失,一时竟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她犹豫片刻,她抬手向前指着,她道:“好像就在前面,我记得不太清了,恍惚记得幼时,我好像经常来这里。”
云鸢的记忆不太真切,只是凭着一股熟悉的感觉走,娘亲的祖籍,也是她的老家,心底多少有些归乡情切的情绪。
只是这里看起来是真的风平浪静,与世无争,一片安和,可又有谁能想到,就在这安静的小城之下,会埋藏着那能够绞弄风云的传国玉玺。
林清泉也走上前,警惕的看了一眼何文欣,将做云鸢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母亲的老家现在也是空无一人了吧,毕竟十二年前也是在九族之内。”
云鸢抿了抿唇,双眼微凝看着眼前一条长长的巷子,她好像记得,转过这条窄巷,就是母亲的老宅了,她喃喃道:“应该……是一座空房了。”
何文欣却在巷头停住了脚,眸光精明一转,偏头对林清泉道:“金拂云也已经掺合进来,以防万一,劳烦林捕头在此处放风,我们二人先去一探,我们兵分两路,确保安全。”
林清泉深看了一眼何文欣,知道他的心思,他是怕他觊觎,他哼了一声才道:“我会放好风,只是云鸢的安全,何公子可要费心。”
何文欣扯了扯唇,却没出声,拉着云鸢便入了巷子,二人穿过深巷,很快就站在了娘亲旧籍之宅。
此处并不是很大,母亲并非生于富庶之家,只是普通的书香门第,上面的门匾已经看不清字迹了,已经落败,门扉凋落,草木枯黄,更显得此处萧索。
何文欣握紧拳头,不由得心生怒气:“这样落败的地方,竟然存着国之命脉,不知道你父亲真的是有心智,还是对国宝的不敬。”
云鸢瞥了他一眼,语气倏地一沉:“太子殿下这是在怪罪家父么?”
何文欣动了动嘴,却没能言出一语。
云鸢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正打算抬腿向旧宅走去,就忽然听见另一侧路口有马车轶轶的声音,她抬眼看去,却蓦地脸色惨白,整个人僵硬在地。
何文欣也望了过去,瞬间将手落在藏在腰后的小刀身上,咬牙道:“还是被他先来了一步。”
路上行来的是一辆豪华的马车,两边有一群侍卫随从,车窗只用了一层淡色轻纱笼着,被风一吹就掀起了一道缝隙,窥的里面所坐之人容颜的一角。
云鸢连着向退了几步,有些惶急的向巷子里走去,身子贴在巷子石壁上,双腿渐渐无力,整个人都滑坐在地。
马车在老宅门口停下,从里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有侍卫为他掀开帐帘,走下来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
他抬眼向着云鸢所在巷子里的地方看了一眼,轻轻勾了勾唇,然后他一撩袍尾,向着云鸢的方向走来。
感觉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云鸢的心跳也越来越急,她慌乱的想找一处将自己藏起来,她不能见他,不能见他!
何文欣却忽然抽出腰后的短刀,横在身前,低声道:“大不了跟他拼了!”
云鸢看着他手中的刀,刀锋凛凛冲出森天的寒意,她冲他压着声音喊道:“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的!”
何文欣冷笑一声:“笑话,难道要等着被他杀!”
“谁说要杀你了?”
巷子里忽然窜出了一个白衣男子,身影一闪就来到二人跟前儿,眼波在何文欣身上流转,笑道:“是你自己先怕了吧。”
云鸢看着那人,撑着墙壁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道:“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