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何文欣听着朱银雪的声音犹豫了许久,才走到门口将门缓开了一道缝隙,他透过门缝看着朱银雪,道:“你来做什么?”
朱银雪轻轻垂眸,目光带笑,声音还有点讥嘲,挑眉看着他,道:“莫不是太子殿下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了,连门都不让我进?”
何文欣冷笑一声道:“你们蔽日阁的人各个心机过人,我还是小心着点好。”
朱银雪耸了耸肩,道:“如此也好,这样从那叶晨手里得到的白纸里的秘密你也别想知道了。”
说罢,他一甩袍尾转身便走,何文欣双眼一震,猛地将门大开,道:“你这话是何意?”
朱银雪微顿足,眼里露出笃定的笑意,转过身看着他道:“莫不是太子殿下就想让我在这里说?”
何文欣眯着眼深看他,缓缓将门打开,侧身让了一条路,朱银雪这才满意的笑开,大步走了过来。
待朱银雪进屋后,何文欣凑到门口警惕的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无人才将门关上。
他站在门口一瞬不瞬的盯着朱银雪瞧,见他坐在桌案旁,优雅的为自己倒着茶水,浅饮一口,模样甚是自在散漫。
何文欣一拂袖子道:“说说吧,你家主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和你做一笔买卖。”朱银雪落了手中的茶杯,眼波微转:“你想找到玉玺,我家主子也想,可是秘密你我各有一半,到了最后还不是谁也得不到。”
何文欣依旧站在门口,并没有靠近他,却觉得眼前的朱银雪看似无害,却危险的很。
“你这话是何意?”
何文欣将手落在腰间的短刀之上,随时准备攻击:“你想要杀了我,夺地图?”
“你不是我的对手。”
朱银雪散着寒意的双眼在他脸上一扫,才淡淡道:“而且我蔽日阁也没打算对你下杀手,因为你抓住了我们阁主的软肋……若不是有云鸢在你身旁做护身符,你也决计活不过现在。”
何文欣冷哼了一声,语气充满了愤恨,他收回了手,道:“还不是拜你们所赐,说吧,你家主子想做什么买卖?”
朱银雪缓缓站起身,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屋内的昏灯将他的面庞映照得近乎透明,越发地如玉似雪,他的眼犀利的盯着何文欣,莫名的夹杂了一股威慑在其中。
何文欣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朱银雪却笑了起来:“你我合作,共进老宅,你拿出玉玺,我拿出钥匙,最后玉玺会在谁的手中,你我各凭本事。”
何文欣闻言却讥嘲的笑了起来,笑的腰身直颤,好久,他才收了笑意,沉声道:“真是笑话,你想拿那张白纸去当钥匙么,朱银雪,你家主子虽然有叶晨,可他没有钥匙。”
“钥匙在金霖泽的身上。”
朱银雪眉梢微扬:“忱大夫已经为他检查过,十几年前,沈云绡并没有真的取走他的腰骨,而是被他向后错了位,并且被一块铁片样的东西抵着,那块腰骨无法复原,所以才看起来瘫痪了。”
“你,你找到钥匙了?”
何文欣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顿了顿,他倏地冷呵道:“这不可能,金霖泽事发在前,玉玺失踪在后,他沈云绡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断然不可能未卜先知!”
朱银雪目中噙了笑,星辰一般明耀:“当然不可能是未卜先知,想来许是天意,沈云绡当初对金霖泽可能是起了一点善念,不忍他年纪轻轻就瘫痪一生,便偷偷在家中寻了能够放进人腰骨中的物件做了一个假象。
想来,他找到了那把不常用的钥匙,大小能够放进金霖泽的身体里,也许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钥匙没什么太大用处,哪里会想到金王会有如此大的野心,后面又引发了那么事。”
“那张白纸……”何文欣诧异的问道。
朱银雪哼道:“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和当初在小腰身上留下的书信一样,是为了将觊觎秘密的人的目光引上去,真正的秘密还是在孙志勇那番话里,我想,十二年前,沈云绡再得到玉玺后,他便想到了那个钥匙,在老宅的暗洞里设了一些厉害机关,将玉玺藏在了这里。”
何文欣认真思索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朱银雪,他的视线仿佛能把人的眼珠子挖出来一样尖锐:“我如何能够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