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阳光从床上流泻下来,直接照在了云鸢的眼睛上,她颤动的睫毛缓缓睁开眼,只是入眼她便瞧见了朱银雪。
云鸢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连忙将被子提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两眉间也染了一些怒意,道:“朱大哥,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朱银雪别过头,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将手埋在大氅里忍不住发抖,他用力的握成拳头才控制的了自己胸腔里颤抖的心,许久,他沉静下来,轻笑着开口:“怎么,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此刻倒生疏了。”
云鸢低头看着被子里的自己是穿着衣服的,这才恍然记起,昨夜她是和衣而睡的。
只是她方才睡的糊涂,一时迷茫的竟以为身在蔽日阁里,被鸠夜不着寸缕的搂在怀里。
想起那个男人,她的眸子暗淡了一会儿,才抬眼看着站在窗下的朱银雪,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道:“朱大哥怎么这么早就来寻我,可是有事?”
“自然。”
朱银雪缓缓回头,看着身后站着的睡颜惺忪的小女人,头发有些凌乱,倒显得有些慵懒,他眸光有一瞬的贪恋,不过怕云鸢有所怀疑,很快便恢复了疏离之色,淡淡道:“我来寻你一起入你母亲的老宅。”
“一起去?”云鸢微惊的张开了双唇,诧异问道:“你和何文欣一起?”
朱银雪看着她微掀的粉唇,和微微露出的小巧的舌尖,他的眸色一深,很想将它们吸入嘴里好好品尝,咽了咽口水,才强迫自己转过视线,道:“怎么,我们一起去,你就这么吃惊?”
“当然吃惊了!”
林清泉砰的一声从外推门而进,因为用力过大,那扇门险些就碎裂了,他直接抢了云鸢的话头,对着朱银雪的肩头就是一掌拍过去。
朱银雪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足尖向后一退,膝盖却不小心撞上了腰间挂着的银雪刀,不由得软了一下,眼角见那一掌躲避不及,他扭腰侧身,抬起左手下意识朝着林清泉的胸口推了一掌。
林清泉眼见着这一掌去了一个空,紧接着胸口又挨了一掌,气的他胸腔里的气血一阵翻涌,连着退了好几步,他咬塞怒目的指着朱银雪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小白脸,没想到你不仅是个娘娘腔,还喜欢出阴招!”
朱银雪一对英挺剑眉越发的蹙紧,他喃喃重复道:“小白脸,娘娘腔?”
这几个词倒是新鲜。
云鸢见着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她用手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疼,只好拉着还要炸毛的林清泉的袖子向外扯去。
“林大哥,你不要这么急性子,怎么动不动就动手?”
林清泉随着她的拉扯推搡向外走着,还不忘愤愤骂道:“我教训不了金拂云,就教训教训他手下,让他嚣张!”
朱银雪目光落在他二人相近的手上,目光猛地一沉,大步上前从云鸢的身后伸出手去,仗着身高的优势直接抓着林清泉脖子后的衣领,一把将他拽了出去。
“娘娘腔,你干什么!”林清泉被他拽的一个踉跄,胡乱的挣扎着,朱银雪走了几步,膝盖又被银雪刀给撞了一下,也是一阵踉跄,二人这脚步都是一软,齐齐的倒在二楼楼道口,砰的一声响声引得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而林清泉正好不偏不倚,不早不晚的躺在了朱银雪的怀里。
朱银雪凤眸微睁,低眉看着怀里的人,林清泉眉毛高挑,仰头看着他脑袋枕着的人,二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反倒是一旁的云鸢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朱银雪额头青筋跳了跳,直接一脚将他踢开,站起身拂了拂袖子,低眉看了一眼腰间的长刀,直接伸手将它甩在了身后,啐了一口道:“碍事的家伙。”
“你说谁碍事?”
林清泉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你们这群狼子野心的人,休想和我们一起去老宅,我是不会与你同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