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欣正从房间里推门走来,看着眼下这热闹的场景,脸上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抬眼瞄了一眼朱银雪,便对一旁的云鸢道:“收拾一下,我们吃过早饭就要行动了。”
抬腿下楼时路过朱银雪的身旁,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最好老实一点,若想合作总得拿出些诚意来,你们蔽日阁里除了你,我不希望看到别人。”
朱银雪摆弄着腰间的银雪刀,放在前面也不行后面也碍事,他着实恼火着,语气也是不善道:“你放心,我蔽日阁还不屑对付你们几个三脚猫。”
说罢,他怨愤的拍了一下刀鞘,抬腿就走下了楼梯,浑身清隽的气息惹得大堂里的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林清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对着何文欣道:“你还真打算让他跟着一起去?”
何文欣哼了一嗓子,也抬腿下了二楼。
林清泉眼看着自己被人这么无视,恨的他是牙根直痒,好歹他也是郦城第一捕头,他此刻的面子和傲然顿时被击的一点不剩,呼啦啦的碎了一地。
云鸢眯着眼看着朱银雪和何文欣离去的背影,她的眸心浮出一抹深沉,直觉告诉她,鸠夜一定是答应了何文欣什么,或者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然,他又如何肯让朱银雪在此时出现,又如何能和何文欣一起去下那老宅暗道。
不过,这其中隐晦她并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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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门口,景象萧索,石阶前的秋海棠却早落得尽了,枝头空丫丫的,入眼的便是那惹人厌烦的一色灰青,了无生机。
一行人踏着满地落叶推开了老宅的大门,里面枯树哀草,微风吹过,叶动,影动,越显凄凉,几人的脚步声偶会惊起枝头夜宿的寒鸦,「呜呀」一声拍着翅膀飞走了,更添寂静。
云鸢的心情有些沉重,这里的一草一木此刻毫无生机,皆是被那沉甸甸的玉玺所连累,说到底还是因为人心的贪婪,才会让这么多人都跟着受连累。
而她也注定了这一生都逃不开这玉玺一事的牵绊,身不由主,却也不得不参与这人心红黑当中。
还真是厌烦。
“云鸢,你可是睹物伤感了?”朱银雪瞥了她一眼,瞧见她眉宇间的颓靡神色,便知她心中所想。
云鸢抬头看着朱银雪望过来的眼神,既隐忍又精明,与以往的朱银雪有很大的不同,她皱了皱黛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朱银雪立刻转过视线,垂着眼睫,把玩着手中的银雪刀,淡淡道:“世间事飘忽不定,捉摸不透,可人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大抵就是命运如此。”
“命运如此。”
云鸢也喃喃的感叹着,道:“人生在世,哪有几个人活着是随的了自己的心。”
“随不了心便随缘,随不了缘,就随势,不过就是个活法罢了,不必执着。”朱银雪轻声道。
云鸢对他笑了笑,看着不远处拿出地图对她招手的何文欣,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腿走了过去。
朱银雪看着她背影,和她身上透着的无奈,心中忍不住一阵抽痛着。
忽然,他的眸光变得深邃,低声道:“鸢儿,我不会让你活的身不由己。至少,有我,那些身不由主又肮脏阴诡的事,就让我去做。”
林清泉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朱银雪察觉出他的靠近低眉敛下身上所有神色,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完全无视他。
林清泉双手抱胸,看着他幸灾乐祸的道:“啧啧,朱银雪,你该不会喜欢你家主子的女人吧?”
朱银雪冷笑了一声,反而瞧着他道:“怎么,铁面无私的林大捕头,也管这种事情?”
林清泉拍了拍他的肩头,讥讽的笑了一下,带了十足的幸灾乐祸的意味,他道:“兄弟,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云鸢心里已经有人了,这一时半会可放不下,不过此刻就连你家主子也都没机会了,你呀……就更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