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死了!”
云鸢与金拂云几乎同时开口,林清泉被二人贴合的默契惊了一下,可眼下也无暇顾及,他脸色阴沉的厉害,愤愤道:“死了!死了!在你们离去的第二日清晨就死了!”
“第二日清晨……”云鸢神色沉重,问道:“她是如何死的?”
林清泉看了一眼一旁的金拂云,多少有些不自在,终究是他的失责,在金拂云这儿失了面子,他咬牙道:“她是被火烧死的,那火着的非常快,等我们取水灭火时也来不及了。”
“烧死的。”云鸢凤目微凝,思量片刻,她看着林清泉问道:“尸体可是还在县衙停尸房?快带我去看看她的尸体。”
林清泉连连点头道:“好,现在就去。”
云鸢抬腿便向县衙走去,走了几步发现金拂云也跟在身后,她回头看着她,将柳眉轻轻颦起,道:“金大人,夜深寒重,你身上有伤,旧疾又发作,不如先回官驿休息。”
金拂云展唇轻笑,目光如水波潋滟,道:“也许我同你一样,都是急性子,一起去吧。”
云鸢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道:“好,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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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房内,阴冷如冬。
林清泉从腰间拿出火折子多点了几盏灯放在蓝润的尸床旁,使停尸房内光线明亮了许多。
他双眼紧缩如针,盯着烧焦的尸体,道:“这火来的着实诡异,事后,我查遍了她房内每个角落,除了她床头上的那盏烛火,在无一点明火,究竟是如何着的,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床头的烛火?”
金拂云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低声喃喃着思虑,林清泉闻声侧目看他,皱眉道:“金大人可是想到什么了?”
金拂云回过神来,摇头笑道:“没什么,还是让云姑娘先验尸吧。”
林清泉收了视线却暗自讥起唇角,对这个阁和府的神捕他着实没什么好感,他在心里哼了一声才抬眼对云鸢道:“云鸢,你可以开始了。”
云鸢此刻已然带了手套,口含了生姜,对林清泉点了点头,抬腿走到尸体旁,拿着一个镊子一样的工具在尸体开始查验起来,许久,她开口道:“尸体表面已然成炭状,烧伤程度极重,四肢关节呈屈曲状,手足拳缩的斗拳状,腋下残余毛发受热皱缩,卷曲,尖端呈黑褐色,她是活着时候烧死的。”
林清泉连连点头,回忆起那日清晨一幕仍心有余悸:“我担心蓝润会有危险,晨时便亲自守在她门口,可我到了没多久便听见屋内有惨叫声,就冲了进去,却见那火如雷击流火一般,在她身上轰轰窜开,那蓝润已然成了一个火人一样,即便拿水来灭也来不及了。”
“这不可能。”云鸢冷声质疑道:“人身体大部分都是水,你既然再听见声音后就闯进屋内,如此短的时间,蓝润身上的火如何会着的像流火一般?”
林清泉也疑惑不解:“可当时的情况确是如此,我没有半句虚言。”
金拂云脸色也变得凝重,此刻也是想不通:“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云鸢眉心皱紧,抬眼向林清泉问道:“你们冲进去时,可闻到什么异味么?”
林清泉仔细回想,还是摇头道:“当时只有焦腐之味,也嗅不出其他。”
云鸢抿紧红唇:“如今,只有剖尸才能知晓了。”
“剖尸?”
林清泉有些为难道:“那需得她家人同意,这蓝润是孤女,可以不必经过家眷,只是也得按照程序经过知府大人金印下押后才可。”
金拂云也点头:“本朝律法的确如此。”
云鸢看着蓝润的尸体,黝黑的瞳深邃犀利:“我总觉得,这尸体有怪异。”
林清泉见她如此说,拍着胸脯道:“此事交给我,我明日一早我写好格目,待县衙文吏核对后就去找大人,快的话,傍晚金印便可落下。”
云鸢点了点头,低低叹息:“也只能如此了。”
金拂云却悄然抬头,看着林清泉,凤眼微眯,沉声道:“林捕头,你是如何知晓蓝润会有危险,还亲自去她家门口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