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说着这话,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促狭之极,分明就是一番冷嘲热讽,而他这一番话着实够侮辱人的。
“你!”
何文欣被他气的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差点就背过气去,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涨出来,愤愤道:“朱银雪,还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一样的嘴损!”
“我只损该损之人,不该损的我也懒得搭理。”朱银雪又懒散的动了动一下腰,看了一旁的林清泉一眼,挑眉:“是不是,林大捕头?”
林清泉瞥了他一眼,道:“反正你没损我,想来我是不该损的。”
二人这一唱一和,让何文欣按耐不住想要拔了刀,想要剁了他们,好半天他才隐忍下来。
鸠夜却不理会他,直接走到那暗道门口,双手抱胸看着那暗门上的锁头。
林清泉也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用脚踢了踢,道:“这锁得有钥匙才能打开吧。”
鸠夜略带讥嘲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们家平日里锁门,都不用钥匙开?”
林清泉撇了撇嘴,鸠夜猛地出手,刷的一下直接抽出了林清泉腰间的长刀,对着那暗道上的锁片就是一刀,砰的一声,那锁片已经四分五裂。
鸠夜满意的勾了勾唇,伸手将刀递还给了林清泉。
林清泉眨了眨眼,瞄着他腰间挂着的银雪刀,问道:“你为何不抽你自己的刀?”
鸠夜低眉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长刀,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平日里他用软剑用惯了,这么笨重又碍事的刀他还着实不喜,想了想,他偏头对林清泉挑眉,道:“你不觉得这样更显得我刀法精湛,身形也越发落英缤纷么?”
林清泉扯唇嗤了一声,直接将他手中的刀抢了过来,插回刀鞘里,道:“那为何方才我不让我来,我也想显示我落英缤纷的身法。”
鸠夜一脚将暗门踢开,里面黑黢黢的一片,窜出了一股腐朽之息,他皱了皱眉,用手在鼻尖上扇了扇,道:“可以,等你回郦城后,以后出门你就可以把钥匙锁在屋子里,然后每天用刀劈开,那样你每天都会落英缤纷。”
林清泉瞪着他,道:“怪不得何文欣不愿同你说话,还真是刁钻刻薄。”
云鸢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鸠夜抬眼对她挑了挑眉头,云鸢的笑意越发深了。
一旁的何文欣眼见着洞口打开,心中大喜,忽然从二人中间挤了过来,俯身看着像是无底洞一样的暗洞,似乎藏着可怕的危机在里面,他皱了下眉,然后抬起头看着云鸢,道:“既然洞口已经寻到,那么还需要劳烦云姑娘先进暗道查探一番。”
云鸢脸上的笑容渐渐凝了下去,她盯着何文欣手中紧握的地图,冷笑了一声。
一旁的林清泉看不过去,直接推了他一下,道:“何文欣,这地图在你手中,你怎么不先进去?”
何文欣瞥了一眼方才被林清泉推搡过的地方,伸手拍了拍,缓缓站起身,道:“知父莫若子,想来沈老当初布置这条暗道里的机关,我们这群人当中,也只有云鸢更清楚一些,她入洞查探在合适不过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林清泉听着何文欣如此不要脸的说辞,恨的他直接想拔刀来展现他落英缤纷的身法。
鸠夜低眉淡淡的笑了一声道:“太子殿下此话真妙,知父莫若子,只是不知当初金王发兵夺位之时,太子殿下是不是也感觉出文帝有危险,及时躲了起来,才保全了你的性命呢?”
“朱银雪,你别太过分!当初我是身在外才没能及时救下父皇,白白便宜了金王,你别以为你武功好,就可以肆意妄为!”
何文欣几乎从牙缝里吐出的这几句话,呼吸连连加重,心中对蔽日阁的恨更是多了一层,他握紧拳头,这新仇旧恨,他都一次一次的记着呢。
鸠夜只觉得他太过聒噪,并不搭理他,看了一眼洞口,道:“我先去。”
说罢,他一撩袍尾率先跳下了地道里,云鸢见他跳了下去,心骤然跳了一下,也提裙跟上,道:“朱大哥,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