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躺在鸠夜的身下,被他方才那缠绵的一吻扰的意・乱情・迷,双眼一阵一阵发虚,有些看不清他。
可听见了他真实的声音,云鸢的心又在一点一点的下沉,她眨了眨眼,眸光在他脸颊上聚焦,泪水便在眼角慢慢堆积,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泪眼朦胧中,鸠夜的脸有些影影绰绰,他的眼里好像有一团妖娆的雾气,眉梢眼角里的温柔好像滴出水来,在她身上绕啊绕着,又将她的心肝都绕走了。
云鸢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在金沙北地之时,那个待她温柔的金拂云,那个在悬崖顶上,脊背单薄背着她负重前行的金拂云。
眼角的泪越聚越多,她看着这个男人缓缓开口:“金拂云,在金沙北地时,你,你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给过我的所有承诺,都是出自真心的么?”
鸠夜低声一息,额头落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道:“是,我爱你,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
一行清泪划过眼角,眼泪终于淌了下来,全部洇进了头发里,鸠夜的脸也越来越清晰,可她却越来越看不懂他,她问:“鸠夜,金拂云,那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你?”
“都是我。”
鸠夜也被这种磨人的情伤折磨的痛苦的很,他道:“不管是金拂云还是鸠夜,都是我,鸢儿,你又何必去分辨的那么清楚,无论是鸠夜还是金拂云,你都爱上我了。”
“你这个骗子。”云鸢用手捶着他胸口,哭着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鸠夜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微微发抖,却使劲攥着她,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身体里,低头以唇带手为她擦着她的眼泪,他说:“鸢儿,不管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已经拜过天地,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的身,你的心都是我的,这辈子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认定你了。”
云鸢转过头,不喜欢他霸道的口气,她同样倔强的开口道:“你死心吧,我不会原谅你的。”
鸠夜随着她的方向转着头,唇寻到她的唇,贴了上去,他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不肯原谅我,那我就等,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我就等你一辈子,鸢儿,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
云鸢垂下眼睫,心中也是一片动容,忽然,她问:“鸠夜,你若真的爱我,你为何不肯为我放弃仇恨……”
贴在她唇边的柔然的唇猛的一滞,变得冷硬起来,好半天都没有动作,她便知道,鸠夜是不会放弃仇恨的。
“我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仇恨。我亲眼看着他杀了我母亲,这么多年,我饱受寒毒折磨,都是拜他所赐,他该死!”
云鸢的心在一点一点变凉:“他是该死,可他是你父亲,任何人都可以去杀他,唯独你不行,弑父是何等的大罪,你难道要为了这个人背负这个天大的业障么?”
“那又如何!”鸠夜因为恨眼底猩红,他咬牙道:“只要能杀他,我什么都可以背负。”
云鸢伸手去捧他的脸颊,她知晓他的恨,可她不想他变成一个被恨驱使的傀儡,她说:“鸠夜,你就不能放弃过这样的日子,放弃满心的阴诡和筹谋,去过属于自己的开心日子。”
鸠夜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在了她身侧,就像往常一样,他伸手去搂着她,云鸢没有拒绝,她在等着他的回答。
只要他肯放弃仇恨,放弃夺位,她就和他厮守到老。
“鸢儿,我如今已经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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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欣被扔在石头旁,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
林清泉则坐在凳子上,手捂住胸口,方才那一掌着实伤的不清,他喘了一口气,才转头对着石言玉道:“我说影卫大人,你可是金拂云的贴身侍卫,他手下的人都被关在洞里好久了,你怎么还不下去救他!”
石言玉双手抱胸,怀里抱着一把剑,他抬眼看了一眼天色,道:“还早呢。”
林清泉深看一眼,道:“你们是不是早就设计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