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的话让鸠夜的心也疼了起来,他墨沉的眼伤了一下,缓缓松开了云鸢的手,他低声叹了一口气,将手又负在身后握成了拳头,道:“鸢儿,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么?”.
云鸢只觉得有些好笑,他此刻的模样倒是像受了委屈一般,她扯了扯唇,道:“鸠夜,以往你都做了什么你心里是清楚的,我也想去相信你,可是你每一次都让我失望。
如今,你在我心里就是为了达到目的而无所不用其极的男人,你虽不见得会杀我,可我不觉得你不会再利用我。”
“我没有!”
鸠夜见她如此认为惶急的想要解释着,他想伸手将她抱紧怀里,可双手落在她的肩头之上还是生生的忍住了,手指动了动,他看了一眼云鸢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泪水在堆积,他同样痛楚的闭上眼,道:“鸢儿,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错了,我也在改错,从此以后,我不会在利用你。”
“鸠夜,你现在同我说这些,你不觉得……有些晚了么?”
云鸢盯着他,眼中的泪水有些烫人,她舔了下苦涩的唇边,轻笑几声:“鸠夜,我不相信你就这样毫无准备的和何文欣做交易,我更不相信,你会任由自己掉进暗洞里什么也不做而坐以待毙,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现在之所以能如此安稳的站在着黑黢黢的暗洞里,和我来争夺这个玉玺,我想石言玉和朱银雪一定在外头做了准备吧。”
鸠夜动了动唇,却发现他没办法去说什么。毕竟,他的确做了十足的准备,何文欣也在他股掌之中,云鸢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对了。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眼角眉梢却带着悲伤,她道:“你瞧,你总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都必须计算精准,只是你这次却走了如此弯路,当初你直接抓了何文欣,将他手中的地图抢走不就好了,何必,何必又来做这样一场戏呢?”
鸠夜抬起头,目色诚挚,他道:“鸢儿,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来没有想过要杀他,我知道,你想让他活着,你想让他得到玉玺,我给他这个机会,只要他有本事得到,我绝不会在设计他抢夺。”
鸠夜深吸了一口气,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有些痛楚,他道:“是他太过贪婪狡诈,是他想要让你先入洞探险,若不是他在此刻没有这些小动作,石言玉绝对不会出现。”
云鸢动了动唇,却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何文欣也是一个贪婪狠绝的人,只是他败在不够聪明,斗不过鸠夜。
她有时也在想,父亲舍了全族的性命去扶持一个这样的人,究竟值不值得呢?
他会不会就是下一个金王?
“鸠夜,既然如此,那你我也来一场公平竞争,看看你我谁先抢到这枚玉玺,如何?”云鸢忽然道。
鸠夜看着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却没有开口。
云鸢扯了扯唇角,苦涩的滋味在舌尖里绕着,她抬腿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檀木盒子身旁,缓缓地,她向那盒子探出了手。
鸠夜忽然挡在了她身旁,开口道:“鸢儿,让我来。”
云鸢的手顿在半空,她眉宇间露出一抹自嘲,她道:“你瞧,鸠夜,在权力野心面前,你永远都会先放弃我。”
云鸢的手又向下探去,指尖离那盒子只有半寸的距离时,鸠夜却忽然抓着她的手腕,声音变得慌张:“还有一个机关,我们只找到了两个,还有一个。”
鸠夜握紧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让她感觉自己的真诚,他道:“让我来。”
云鸢心中一滞,那股痛意渐渐消散。原来,他并不是只为了夺得那玉玺,并没有想要放弃她,她抬眼看着他,道:“若真的有机关,我为什么要你代我承受?”
云鸢低眉看了一眼那盒子。然后,她将鸠夜的手挣脱下去,道:“如果真的有暗器机关,那就更应该由我来,这一切既然是由我沈家开始,也应该让我沈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