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鸠夜终于从深迷当中清醒过来,恢复了神智,一声细微的声音从口中吐出,他怕她会害怕,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心疼道:“娘子,为夫……让你担心了。”
云鸢再也承受不住,惶恐和害怕,担心,不安各种痛楚的心绪绞的她呼吸都困难,眼泪流了一脸,她伏倒在他怀里,哽咽道:“鸠夜,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鸠夜听的心肝一颤,双臂越发的收紧,微抬起头唇寻到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他道:“放心,我不会死的。”
云鸢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支撑着他,让他依靠着她,在黑暗里去寻找他的眼,她问:“你和石言玉如何约定,他怎么来救你?”
鸠夜喘了一口气,感受着身后她的柔软和温热,眉梢眼角皆柔软开来,似乎只要有她,胸腔里的这一颗心便被填满了。
“放心,只需一个日夜,石言玉便会将这里石头推开。”
云鸢抹了一把泪,她有些埋怨道:“为什么要一个日夜,你现在的伤势根本就等不了一个日夜。”
“能。”
鸠夜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当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道:“只要有你,多么难我都能熬下去。”
云鸢抿着唇,闭上眼,听着他这不算是情话的情话,她的心头燃起一阵无法平复的悸动,却也窜出一股恼怒:“你既然能够料到何文欣会出阴招,就该知道这暗洞里有着潜在的危险,怎么能约定好一个日夜才能相救?”
“鸢儿,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能和你单独在一起,即便有危险我也认了,不想他们这群不识相的来打扰。”鸠夜像个孩子一样,磨蹭着她的脖颈。
云鸢被他弄的有些痒,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一下,鸠夜察觉出她的躲避,立刻有些低靡,脖颈微僵,低垂着头,云鸢动了动唇,又向前靠了回来。
“鸢儿,你能不能唤我一声夫君。”
鸠夜感觉出她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他贴着她的颈窝小声央求道:“我想听。”
云鸢有些为难,这么黏腻的话她可唤不出来,粉唇抿成一条线,迟迟不肯动口。
鸠夜即便此刻看不见,也能想象她粉颊微鼓的模样,他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动了动,痛楚便钻心刺骨的来,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这一声入了云鸢耳廓里,她的心立刻揪了起来,连忙唤他:“夫君。”
鸠夜一怔,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轻柔的落出来,差点就让他一个大男人流出了眼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的尾音都有些颤抖,道:“鸢儿,你在唤一声。”
云鸢双手抱着他,有些认命的低叹,又唤了一声道:“夫君。”
鸠夜脸颊摩挲着她的脸颊,只觉他的心沉醉在这两个字中,无比动容,他道:“娘子,这两个字是我这一生听到过最动听的两个字,这一生,我鸠夜便值了。”
云鸢也抱紧他,心中百般喟叹,人们常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却也道相爱容易相守难,这世间什么相欠,什么纠缠,什么恩怨,什么情仇,都是上天给摸磨难罢了,任凭他曾经让她反复痛楚,她始终是狠不下心。
一切都是枉然。
在没有碰到他之前,她也未曾想过她会这么舍不下一个男人。
到底是逃脱不过命运的捉弄,谁晓得她今生遇到的男人会是他呢?
既然她已经认准,就由着心来。
她的心,和这个天下都是他的。
“鸢儿,一会儿石言玉来,你就带着玉玺走吧。”
云鸢感觉脖颈一阵温热,他缓慢的开口气息扑在她的脖颈里,她感觉到鸠夜缓缓抬起手,在黑暗里寻到她的手,十指交握。
她的心似乎停了一瞬,紧紧相贴的手心里骤然多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在她掌心生着凉意,云鸢有些不敢相信,她侧头感觉着他,问道:“鸠夜,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