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微微直起身子抬起头,在黑暗中抬起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脸,云鸢闭着眼脸颊在他手心里磨蹭了一下,他笑了笑道:“鸢儿,一会儿石言玉来了,你带着玉玺走吧。”
云鸢睁开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她问:“你,你为何不把它拿走?”
鸠夜停在她粉面上的手微顿,他没有回答她,反问了一句:“你会把它给我么?”
云鸢身子僵了僵,眸心染了几分纠结,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叹息道:“我本来也打算把它给你……”
鸠夜呼吸一促,他握着云鸢的手紧了一分,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不打算把它交给何文欣?”
云鸢主动的投进他的怀里,二人紧紧相拥,云鸢不想再推开他,她不想在抗拒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道:“因为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活着,何文欣和你相比,实在是不足轻重……”
鸠夜抬手摸着她背后的发,虚弱的笑了一声:“是因为皇上让我十日内找到玉玺,不然就杀了我的原因么?”
云鸢没有否认,她心底虽在怨愤于他往日做过的混账事,可终究不想他死,和他的生命比起来,这点怨愤根本就不算什么。
鸠夜吻了吻她的额头,将手心里的钥匙交给了云鸢,然后大掌握住她的小手,道:“鸢儿,既然你肯为我舍弃一切,我也愿意为你舍弃一切。”
云鸢抬起眼,诧异的看着黑暗中他晶亮的眼,手心里的东西硌着她的掌心有些细微的疼,她心头一阵跳动,她问:“鸠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玺你拿走,去交给何文欣……”
鸠夜的话音未落云鸢便急了起来,张开嘴唇便想说话,鸠夜伸手按耐住她的肩头,示意她不要急,用头抵着她的额头,二人咫尺之距,呼吸交错,他说:“鸢儿,我爱你,你不知,那日在蔽日阁你离去之后,我有多痛苦,这么多年,我不曾流出一滴眼泪,可那次……
你那般决绝的要从我的生命里生生的抽离出去,我却感觉这痛楚竟比剜心啖肉还要痛,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跪在地上求你,你还要离开我,后来我想了很久,我终于想明白,你为何会离开我了。”
重新提起这段记忆,还是从他的嘴里,云鸢委屈的忍不住想要哭,她抽噎着:“那,那你想明白什么了?”
鸠夜用鼻尖碰了碰她小巧的鼻子,轻笑一声道:“你爱我,所以肯我为了我放弃一切,包括杀父之仇,和你坚持了十二年的责任,可我爱你,却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说到底是我太过自私,这世间哪有鱼和熊掌两者兼得之物。”
云鸢委屈的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鸠夜伸手替她抹掉眼泪,又道:“鸢儿,这玉玺你去交给何文欣,尝了你父亲留下的夙愿,我不想你为了我去放弃背负这么久的责任,也不想你死后无法面对你的父亲,鸢儿,对不起,过了这么久,我才想明白。而这次,我是真的想明白了。”
听他如此说,云鸢更想哭了,泪水就如同小溪水一样汩汩的流,怎么都擦不完,云鸢一下一下的抽泣着,鸠夜心疼的抱紧她,过了这么久,饱受折磨的二人,终于是将隔是挑开了,她一边擦着眼泪,一把哽咽的问道:“那你,你怎么办啊,没了玉玺金王可是要杀你,你要是没命了,我怎么办,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鸠夜瞧着她抽噎的模样,忍不住想要笑,他轻声安慰道:“你放心,你男人厉害着呢,他不会把我怎么样,而且我有应对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跟他硬碰硬,鸠夜,我可不想你有任何损失。”
云鸢哭成了泪人,金拂云这个王爷当的是那般不易,根本就没有人心疼他,金王残忍到竟然亲生儿子也杀。
鸠夜心中动容,拍了拍她的背,眼中深沉,精光乍现,他道:“放心,他伤不了我,我与他之间迟早得有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