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终于从暗洞里走出,当足结结实实的踩到了地面之时,已经是又一日清晨,云鸢手里捧着镂空檀木盒子率先出了洞口。
深秋里的光肆无忌惮的映照着云鸢的眼,让她有些不适应,然后有双手从一侧探了过来,将她的眼缚住。
云鸢伸手将他的手拉下,看见鸠夜正被石言玉搀扶着,脸色苍白,却仍旧伸出手为自己驱赶阳光,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转头却对石言玉道:“你好好照顾他。”
石言玉点头恭谨道:“夫人放心,属下定然拼死护阁主周全。”
身后的暗卫一字排开,站在鸠夜的身后,云鸢这才放心下,依依不舍的松开了鸠夜的手,两手一寸一寸的分离,她的指尖仍旧不舍得勾着他的手指,鸠夜的手忽的一收,那松开的十指紧握成拳,又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几乎无法抑制的,他的胸口涌上一股疼痛,满满的不舍让他全身的血脉都加快了流动,他握住她的指尖,道:“鸢儿,记住我的话。”
林清泉捂着胸口瘸着腿走了过来,他走到云鸢和鸠夜面前,对着鸠夜的脸仔细的看着,哼了一声,道:“你果然不是朱银雪,你是金拂云。”
想了想,他觉得这话说的不对,很快又改了口道:“你也不是金拂云,你是蔽日阁主鸠夜,看起来,何文欣说的对,你就是个阴狠诡谲的人,我真是想不明白,云鸢究竟看上你哪儿了?”
林清泉的一堆聒噪的话让鸠夜皱眉,强撑着的一口气快要散去,她怕云鸢会害怕担心,收了与云鸢相握的手指,直接摆手示意石言玉带他离去。
云鸢掌心空了,指尖似乎还残存着属于他的温热,她看着他抬腿迈向那群暗卫当中,看着他的背影在众人的簇拥下一点一点的在她眼前消失,云鸢只觉得很是舍不得。
她的一双眼睛就那样一瞬不离的盯着他素白的身影,眸心仿若笼着水气,而那层水气当中,却藏着怎么也抹不去的哀伤,她忽然提裙朝着他大步追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她冲着鸠夜喊道:“鸠夜,你一定要来找我!”
鸠夜的步子停顿了一下,一口血从喉头涌了上来,被他生生咽下,他已经无法开口回应她,只好抓着石言玉的手臂催促着他,示意他快走。
石言玉不敢怠慢,搀扶着鸠夜迅速的离开了这座老宅后院。
转过了回廊,鸠夜再也支撑不住,手撑在墙壁上俯身吐了一口血,缓缓滑坐在地,他额上青筋暴涨,脸上毫无血色,石言玉骇了一跳,他没想到鸠夜会伤的这么重!
“阁主……”
他刚刚喊出两个字,鸠夜急忙伸手打断他的话,半跪在地上,连连喘息着:“别喊,别让她听见。”
说罢,心中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散去,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沉,陷入了昏迷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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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怔怔的看着鸠夜离去的方向,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林清泉走到她身旁,瞧着她此刻难舍难分的神色,他有些讥嘲道:“你这就是已经原谅他了?”
云鸢听见他这一声才回过神来,低下眼睫,长睫微微了颤动了下,如蝴蝶的抖动的蝶翼一般,她幽幽一叹:“我强扭不过自己,也强扭不过心,我心里有他,更不想失去他,鸠夜……他承诺过我,今生他会全心全意的对我好。”
林清泉听了她的话,心里平白的觉得一阵发酸,他咬牙平复了一会儿,忽然摆了摆手道:“随你了,随你了,自己找的男人自己受着。”
云鸢低声道:“我已经嫁给他了,我们在蔽日阁里写过婚书,拜过天地,我……是他的妻子。”
林清泉一阵语噎,别过头,许久吐出几个字来:“你觉得幸福就好。”
云鸢低眉看着手心里捧着的玉玺,她笑了笑道:“我愿意再相信他一回。”
林清泉盯着她怀里捧着的镂空盒子,忽然道:“这玉玺终究是被你拿到了,你现在是打算如何处置,难道真的要把它交给何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