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欣猛地抬掌砰的一声用力砸在了桌面上,桌上落着的玉玺都跟着晃了晃,他紧紧盯着云鸢,眼里冒出阴冷,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云鸢,你现在如此说,是认为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到底还是因为你嫁给了金拂云的原因,你从心里是想扶持他登上那个至尊之位,对不对?”
云鸢嗤笑着道:“太子殿下以为那个皇位对所有人,都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么?”
何文欣忽然上前一把擒住云鸢的脖子,双手收紧,逼近她的耳咬牙道:“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称霸天下,自己也可以平步青云,做个正宫娘娘,云鸢,亏的我还曾想过,将来我夺回了帝位后,念着你父亲的恩情,本太子不计前嫌的封你做个妃子当当,可现在看来,你的野心可不止一个娘娘!”
云鸢用力的挣脱出何文欣的手,将他甩向一旁,心中不免有些悲哀,不知道父亲若是知道了他当初舍命护住的太子,如今变了这个模样,心中可会后悔?
“何文欣,你想错了。”
云鸢看着他,目色平静如水,没什么涟漪起伏,她道:“我从来没想过让鸠夜去当皇帝,那个位置并不见得有多好,不管你也好,鸠夜也好,为了那个野心都迷失了自己,每日将自己沉溺在算计诡谲当中,这样活的……太累了。”
何文欣冷笑一声道:“迷失自己,是你看不开吧,哪个成大事的不是要踩着累累尸体上去的,不争不抢,你以为皇位会从天上掉馅饼,砸到你的头上么?”
云鸢也笑了一声:“何文欣,我很好奇,你拿了这枚玉玺又怎么样,你以为只凭着这个就能让你登上皇位,只凭着这个,你就可以让金王退位让贤,还是说,你凭着这个玉玺能杀的了金王,报仇雪恨?”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何文欣冷冷的甩了一句话,走到玉玺面前,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他俯身凑到玉玺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上面散发的野心气息,他好像十分享受:“有了它,这开局我就占了一个先机,鸠夜这京城这一劫就已经过不去了,他现在不足为惧,也许,他们父子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我倒可以坐收渔翁。”
云鸢却觉得一阵作呕,上面都是淋漓的鲜血,不知已经多少人为它断了魂……
何文欣抱起桌上的玉玺就要往外走,云鸢忽然开口唤住他。
“等一下。”
何文欣微顿了步子,微侧过头,眼中全是警惕,云鸢直视过去,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杀意。
她心中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她道:“太子殿下,如今我沈家也算对的起你,这玉玺,我遵从父亲遗命归还于你,从此以后,我沈家与你两不相欠。”
何文欣回过头,手里捧着玉玺,他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蟠龙,冷哼了一嗓子道:“你放心,你父亲的功劳,本宫都记在心里,杀了金王也是替你父亲报仇了,他日我登上大宝,必定为你父亲正名,设立宫祠,受万人供奉,只是你……你若能够回头,借着你父亲的荫蔽,本宫将你纳入后宫也不是不可。”
云鸢笑了笑道:“多谢太子的厚爱了,只可惜云鸢命薄,向来住不惯太过富贵的地方,只怕夜里难安,自此以后,前路艰难,还望太子殿下心中以百姓为重,一切……好自为之。”
何文欣回过头没有在看她一眼,扯了扯唇,道:“云姑娘夜夜难安,就是你想的太多了,百姓为重,等我真的拿下了皇城之日,再说吧。”
说罢,抬腿走了出去,云鸢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身影消失在一程风雪的夜色里,眼前被遮住,什么都望不出去了,她忍不住仰头叹息。
这个冬日……很快就要变天了,只怕以后,这个天下都不会有暖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