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的声音很清脆,在风雪中散去,很快就传进了欲要离去的二人耳中。
那二人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门口上站着的女人,白雪映照下,她的脸看的格外清晰,二人也是吃了一惊,被男人搂在怀里的女人更是直接对着云鸢嚷道:“怎么是你?”
云鸢的头上很快就被雪盖了一层,她晃了晃脑袋将雪花弹去,她笑了笑道:“是我,只是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夫妻,叶晨,金王爷,北地一别,好久不见。”
叶晨看着云鸢的笑靥,这心里面不知是个什么情绪,是愤怒又或是憎恨,又或是感激,都绞的她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最后无力的低叹了一声,有些喟叹一般,摇头嗤笑道:“真没想到,我们夫妻二人如此小心行路,竟然还是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上天注定。”
金霖泽倒是显得有些淡然,神色淡淡的,伸手拂掉叶晨肩头落着的大雪,低声道:“是缘是劫也不是你我能说的算的。也罢,晨儿,既然我们今夜遇到了云姑娘,就进去再说,外头太过冷,你身子又不好,快进去吧。”
叶晨对于金霖泽的话倒是极为听从,抬腿走进了庙门,云鸢侧来身子让二人走了进去。
门虽然落败,不断有冷风吹来,可好在庙里有火堆取暖,总归是暖和一些,金霖泽将叶晨身上的雪打落下去,二人一起坐在火堆旁烤着火,好半天才暖和过来。
叶晨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云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和金拂云不是闹掰了么?”
云鸢始终是低垂着眼睫,双手摊开汲取着火堆的热量,没有回答她的话,叶晨对于鸠夜心中有着极大的怨恨,她是知晓的。
当初在蔽日阁里,鸠夜为了得到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个秘密,对他二人下了狠手,着实受了一番罪,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可残云阁的刑具她是知道的,若真是在这些刑具上走一遍,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叶晨见她不语,脸上讥嘲渐起,细细的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去京城是为了找金拂云吧,毕竟你们已经拜了堂,入了洞房,名副其实的夫妻,你去寻他也无可厚非,只是不知道跟了他,你的心肠是不是也会变得冷了?”
云鸢默然片刻,眼底慢慢的浮过怅惘,轻叹道:“我知道你们恨他,他也……的确做了很多罪孽,只是,以后他不会了……”
叶晨冷笑一声还想在讽刺几句,金霖泽却按住他的手,道:“罢了,晨儿,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是福是祸,都是我们的命运,怪不了任何人,他虽然狠,毕竟也没要了我们的命。”
云鸢听见金霖泽的声音,猛地抬头,这才恍然想起他方才是从庙门外走进来的,她诧异的睁大双眼,道:“你,你_你的腿好了?”
叶晨更是冷笑一声道:“在金沙北地初见你之时,还以为你够聪明,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怎么此番见面,你却傻了许多?莫不是情爱一事还真的有毒,让人头脑都不清晰?”
云鸢神色淡淡,低眉一笑,这几日被鸠夜一事绊心,她也的确无法思考,她道:“云鸢本就是个普通女子,只是一直活着比较艰难,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的过活罢了。”
叶晨没有说什么,拨弄着火堆,火光倏地烈了一下,将她的眼映的有些微暖,对于云鸢她本是无恨的,只是因为金拂云,才迁怒于她,她微微抿了抿唇,语气也软了下来:“此番还是要感谢你的鸠夜阁主,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夫君这辈子也不会站起来。说到底,我们夫妻的命运一直都掌控在别人的手里。”
云鸢皱起了眉头,诧异更深:“你说什么,是鸠夜让王爷的双腿站起来的?”
金霖泽却道:“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父亲,如果不是他当初的那一点善念,我们夫妻这辈子,可能都要就此瘫痪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