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心中诧异,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金霖泽的腰上,当时在金沙北地之时,她曾经怀疑他和取骨之案有关,特意和鸠夜去看过他的伤口。
当时,是她亲手查验的,那腰骨明明是往下凹的,怎么可能会站起来?
“还是鸠夜聪明,很快就想明白,其实你父亲当初留给孙志勇的话就是针对夫君而留,不知该说沈太医是老谋深算,还是说这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
叶晨讥嘲一笑,对于沈云绡的这一场布局,她二人也没有逃过被摆弄的下场。
云鸢将柳眉促成一结,她有些想不明白,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初我父亲违背文帝的指令,并没有将王爷的腰骨取走,反而将开启玉玺盒子的钥匙放进了他身体里?这怎么可能,当初明明是文帝下令惩治你二人在前,金王夺位在后!”
金霖泽微微喟叹:“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沈太医当初的一点善念,做了一个蒙骗他人的假象,并没有真的挖去我的腰骨,却在冥冥之中成了扭转乾坤的钥匙,苍天造化,谁都逃不过。”
云鸢心头了然,低眉未语,随即她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似乎也在感叹,命运的捉弄,任何人都逃不过。
只是不知道,她和鸠夜又会有怎么样的命运?
屋内三人一时陷入各自的心思里,谁都没有言语,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着,叶晨转过视线看着她低垂的小脸,忽然道:“你是为了金拂云被金王扣押一事来的吧?”
云鸢心头一揪,她猛地抬头道:“他被扣押了么?”
金霖泽皱眉:“怎么,此事你还不知?”
云鸢摇了摇头,眸子瞬间就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汽,这几日她一直兜转于浓烈的惶恐和不安之中,如今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里,这种激烈的情绪绞弄着她的内心,这心口几乎都要暴涨开来,她喘了一口气,用力压制着自己,才艰难的说出话来:“我虽不知,可也猜测的到,金拂云此次没有拿到玉玺,只怕金王是不会放过他的。”
金霖泽有些狐疑:“此次你们去取玉玺,以金拂云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会得不到玉玺。更何况,打开玉玺的钥匙还在他的手中?”
云鸢神色一暗,一行清泪就淌了下来,云鸢抬手抹去,道:“他把玉玺给我了。”
金霖泽呼吸急促,眸子里闪过一丝讶然,他身旁的叶晨倒是冷笑起来,道:“难得金拂云对你还是一片真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话说的不假,当初你离开蔽日阁时,那时他还真是生不如死,想想还真是报应。”
云鸢心里一疼,眸子瞬间缩了下,那段日子应该是他最难过的时候了。
“亏的段清歌百般手段,想要趁虚而入,结果却被金拂云差点掐死。”
叶晨毫不掩饰着嘲讽:“像他这样狠厉绝情的人,上天怎么会给他留个好下场。”
云鸢不喜她如此诅咒他,语气里带了怒气:“叶晨,当初你和王爷不也是冒了天下大不韪才在一起么,如今你们历尽艰辛就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什么他就不行?”
叶晨也来了怒气,想着在说几句话最后却是被金霖泽按耐下去,他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晨儿算了,金拂云如今有如此心性,和他小时候的遭遇是分不开的,别人的命运如何,也不是我们来评说的。更何况,如果不是他让大夫将我的腰骨复原,只怕我这一生也不会站起来。”
叶晨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言语,云鸢将眼落在门外的大雪之上,此刻却格外的想他,只想尽快到京城,不管怎么样,她也一定要就在他身边。
“你要去京城,不如我们同去?”金霖泽忽然开口。
云鸢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二人,如水的眸子划过一丝警惕,她皱眉道:“你们二人此刻待罪之身还未消除,若是金王知晓你们现在都还健全,只怕一定会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非要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