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松闻言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夫人,此事只怕卢松也安排不了,且不说此刻我的身份也岌岌可危,此番王爷之事皇上着实下了狠心,不仅将王爷囚禁在死牢里,还派了重兵把守,京兆府隶属于阁和府,我在朝堂里也受到牵连,处处被压制,若想动用关系,见到王爷,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云鸢听着卢松的话,唯一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心头泛出难以言喻的刺痛,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嚷,反而安静的很,手捂着心口,点了点头,她道:“我知道了。”
卢松微叹一声,便离开了暗门里。
朱银雪很担心她,拉着她到桌旁坐下,道:“云鸢,这几日你先暂时住在这里,阁主此番有难,只怕京城里也会被搅的天翻地覆,你的身份特殊,你住在这里还是不要露面的好,以免被人发现你的身份在做文章,那时候阁主腹背受敌,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
云鸢安静的点头,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垂的眼睫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芒,她抬起头盯着朱银雪双眼微眯。
朱银雪有些诧异于她此刻的神色,问道:“你……怎么了?”
云鸢将目光紧紧的锁在他身上,犀利的好像要看透他一般,反倒让朱银雪骇了一跳,他有些紧张的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云鸢从椅子上站起身上前一步走到他身旁,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道:“朱银雪我问你,当初在蔽日阁里我与鸠夜大婚之时,他利用我来布局对付段长歌,事后我便离开了,你告诉我……他与段长歌之间究竟约定好什么了?”
朱银雪脸色微变,与站在门口的石言玉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不敢多言一句,此事是云鸢和鸠夜之间的隔阂所在,当初如果不是鸠夜这么精心的利用她布局,二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云鸢见他二人都不语,一跺脚大声喝道:“你们两个快说,此事已过我已经不怪他了,你快告诉我。”
朱银雪被她催促的无奈,一狠心回答道:“当初,段长歌以为在蔽日阁里阁主与之拜堂成亲的人是他的妻子白寒烟,一时大怒,与断魂军精锐铁骑共上蔽日阁,一路攻了上来,只是蔽日阁内藏在腰腹,易守难攻,加上此刻段长歌心绪不宁,山下机关遍布,他并没有讨的了好,还未等上山,就折了一半的兵,加上阁主忽然出现,与他大打了一场。”
云鸢听着便觉得心惊,鸠夜最擅长计算人心,想来是那时候的段长歌应该已经因为白寒烟已经乱了阵脚了。
可她还记得那时候,鸠夜的胸口受伤了,他是败了还是赢了?
“那后来呢,结果怎么样了,谁赢了?”
朱银雪道:“后来自然是阁主赢了段长歌,阁主向他开了条件,只要他肯答应,就会放过白寒烟。”
“是什么交易?”云鸢知晓鸠夜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不会失手。
朱银雪道:“阁主要段长歌吃下噛蚀丸,便就会将白寒烟完整无缺的放下山。”
“噛蚀丸……”云鸢喘了一口气,她知道那个药丸的厉害,吃了后,发病之时全身如虫蚁啃噬一般,五脏六腑都颠倒起来,疼的生死不得,而且这毒是月月发作,忍得了一时,却忍不住一世,只怕段长歌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傀儡。
云鸢抬眼看着朱银雪和石言玉,抿唇道:“鸠夜……他的手腕的确狠厉,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如此才能控制住他人,你们是不是也被他下了噛蚀丸之毒?”
朱银雪和石言玉又对视一眼,皆笑了笑道:“以往月月都要受此毒折磨。只是……阁主被抓进监牢之前,便将我们身上的毒都解了。”
“解了?”
云鸢倒是对此吃了一惊,鸠夜竟然将他们身上的毒解了?
朱银雪顿了顿,神色有一瞬复杂,又道:“还有一事……”
云鸢听见这四个字心就颤了一下,紧张道:“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