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银雪一直拽着云鸢,她的眼赤红一片,似乎要流出血泪来,她看着刽子手喷了一口酒在明晃晃的刀身,然后他将刀对准了鸠夜的脖颈之上。
“佩王爷,得罪了,小的这就送您上路,黄泉路上你可别怪我!”
行刑官坐在案台上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刽子手横起了手中的大刀,低喝了一嗓子,双手握紧刀柄,刀已扬将起来,对着鸠夜的头颅作势砍下。
“不要啊!”
云鸢心碎成一片,口中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三个字来,但很快就就淹没在了吵嚷的人群之中。
刀带着劲风从半空中落下,眼看着就要砍在鸠夜的脖颈之上,他仍然脸带笑意,眉眼含笑的看着云鸢。
就在生死之间,那刽子手的刀已经削断了他的一缕长发,忽然一声尖锐的啸声从天而降,一道利箭如流星一样迅疾而来,直直的刺穿了刽子手的喉咙。
鲜血喷洒撒了一地,紧接着就是刀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行刑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鸠夜对着云鸢轻轻勾唇,唇角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身后被缚着的绳子被他用内力挣脱开来,碎裂了一地。
他缓缓的站起身,站在行刑台上,长发被风飘荡起来,露出他一张清隽的脸颊,眉宇之间傲然冷凛竟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俊逸的面颊带着属于鸠夜惯有的冷酷刚毅,令人不敢直视。
“金王无德,我金拂云几番受辱被冤,心中虽有怨愤,可顾及血脉亲情多处隐忍。
而如今,金帝竟以莫须有的罪名欲杀害于我,可上天留我一命,便是于大任降于我身,金廷近年王室不肖,多出恶人,父不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金帝杀孽太重致使国运不祥,天下沦落,百姓流离,我金拂云自此揭竿而起,此乃顺应天意,讨伐金王,定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鸠夜一段话落地有声,句句有民意,字字显世情。
“好!好!朗朗乾坤,朗朗乾坤!”
围观百姓顿时一阵沸腾,多年来的贪官压迫和朝廷暴行让百姓深受苦难,遇此情此景几乎是一片欢呼雷动,来抗议金王的暴行!
云鸢被人群推搡着,淹没着,很快她就看不见鸠夜的身影,可她听见行刑官的一声暴喝,然后有无数禁卫军一窝蜂的朝着行刑台上拥了上来。
她心头被紧紧的揪着,在然后,她听见马蹄声起,带动着地面开始震颤,她回头朝着声音看过去,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她看见马蹄溅起的白雪浓雾中,大片的乌甲铁骑持剑挥刀,驰骋而来,踏得漫漫白雪几乎蒙蔽了天日,正向着此处快速移动!
百姓连忙让道,在数千骑士中簇拥出一人而出,身后红袍猎猎,手中长剑闪光,威武凛然。
云鸢认出他,是段长歌。
鸠夜果然安排好了段长歌在此时出现,此举一动,一局全来,鸠夜携着天命,带着百姓之请,无疑便是一张最好的讨伐令!
北风凛冽,吹得台上鸠夜破旧的白袍高高扬起,他扬起脖颈,双臂张开,尽管身上沾染了鲜血,依旧遮挡不住他在日光下那股子刺目的光芒来,更加显出他王者之风!
数百名断魂军精英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将邢台团团围住,这些骠悍的断魂铁汉,一个个杀气腾腾,威武霸气,让那群没见到刀光血影的禁卫军吓得腿脚发软。
他们簇拥在邢台下,只待鸠夜一声令下,就会扬刀向前。
鸠夜看着战马中为首的段长歌,勾唇冷笑道:“杀了吧,这是你们断魂军打响的第一仗。”
说罢,他飘然离去,段长歌仰头大笑一声,一挥手,铁骑便冲了上去,众人利落的提手刀落,鲜血登时就迸撒了一地。
云鸢不知被谁拽走,猩红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她知道,鸠夜已经走向了复仇之路,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闭上了眼,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也好,只要他活着。
怎么样她都会陪着他,只要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