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见金拂云松了口,姿态微弛,道:“金大人,你不觉得奇怪么?”
金拂云斜看她一眼,轻笑出声来:“云姑娘,这案子到现在奇怪的地方还少么?”
云鸢被他的话噎的一怔,随即咬唇怒嗔了他一眼,语气陡然一高:“我是说这蓝润的死亡时间和谢君安逃走的时间,是否也太过凑巧了,就好像是故意安排的一样?”
金拂云与她相处几日,见她都是一副清淡冷静的女子,难得见她有如此小女儿家的神态,忍不住轻轻勾起唇角,漾出一抹极轻的笑意:“这也更加说明了,这谢君安逃走后很可能先去蓝润家里作案,然后在乘船去扬州,正好和我们见到易容的老鸨时间对上。”
云鸢抿了抿唇,一时无法辩驳,狠狠的瞥了金拂云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似乎有些不甘心,又顿足,回头对他道:“蓝润之死定有疑点,我总觉得在扬州的易容成老鸨的人绝不会是谢君安,如果是他,他不会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平白的惹我们来怀疑他,一定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我会找到证据的。”
说罢,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金拂云瞧着她倔强的背影,嘴唇微翘出笑意,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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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夜色已浓,漫天星子,一点微风都没有,云鸢坐在县衙停尸房的门口石阶上,焦急的等待着林清泉。
不知道此刻他有没有拿到知府大人的金印。
“云姑娘,你说那谢君安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
守在停尸房门口的差役忍不住出口问道,这案子在郦城已经闹了好一阵子了,死了三个人了,彼时都有些心慌慌的。
云鸢侧目看着他,低低叹息:“就眼下的证据来说,谢君安此刻嫌疑的确很大,只是……”
“只是什么?”那差役好奇问道。
云鸢神色微凝,抿唇笑了笑,低眸道:“没什么。”
那差役索性走到云鸢身侧俯身坐下,惶惶道:“真希望这个案子早点完结,太诡异了,我现在一想到蓝润死的时候,还觉得头皮发麻。”
那差役说完,似乎回忆起了那一幕,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云鸢一惊,问道:“蓝润死的那天,你也在?”
那差役点头道:“那天轮到我在蓝润家守夜当值,当然在了。”
云鸢忙问:“那你好好想想,蓝润死的时候你可觉得有何不同寻常的事?”
那差役拧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半天他才道:“也没什么特别,就是蓝润在死前的一夜似乎很害怕,她曾托我给她买一根蜡烛,说是夜间怕黑。我就给她买了,那蜡烛很粗,有儿臂那般粗,只怕是一夜也未必能燃尽。”
“儿臂粗的蜡烛……”云鸢美眸一深,眸心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她缓缓伸出手指在唇边摩挲着,凝神思量。
那差役见云鸢沉思不语,也不在打扰,瞧着夜色愈深,起身走到停尸房门口,从袖子里拿出火折子将檐下的灯笼全部点亮。
晚风乍起,那灯笼随风有一晃没一晃来来回回的荡着,摇曳的暗影绰绰,云鸢缓缓侧目,目光怔怔的落在那灯笼上,一时不知在想什么。
林清泉便踏着一地月色疾步而来,转过回廊见云鸢坐在停尸房门口等着他,脸上不禁笼了一层歉疚,忍不住低低叹息出声。
云鸢闻声抬头,却见林清泉立在廊口一脸恹色,她还未来的及起身开口,便见他猛地拂袖,愤愤道:“真是见了鬼了,本来知府大人已然答应落金印,可没想到那么巧,知府夫人忽然染疾,大人匆匆离去,只怕那那验尸格目需明日才能落金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