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云鸢几乎是瞬间就哭了出来,金霖泽愿意冒险一试,削弱金王的兵力,这就意味着鸠夜总算是有救了。
“你没有听错,夫君愿意一试,不过不是为了金拂云,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这个纷乱的天下。”
叶晨在金霖泽身后淡淡的开口,目光转到云鸢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道:“不过,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云鸢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沉沉的吐了一口气,道:“你说。”
叶晨从门口走了过来,二人相对而立,眼里都有一腔泪珠儿,却又都为了自己的男人。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你答应我,待鸠夜功成那一日,不准伤我夫君性命。”
云鸢看着她夫妻二人,郑重的点头,道:“好。”
_
云鸢从京城回到西城,这行了一路便觉得离年越发近了,年尾已近,这一晃,她与鸠夜分别有两个多月了。
云鸢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如今局势对鸠夜十分不利,他几乎很难在打胜仗,金王占着兵力的优势以多胜少,断魂军连连退守,被困在桐城腰腹之地。
不过,那里易守难攻,一时,金王大军攻持不下,双方僵持。
云鸢知晓,只要金霖泽联系了旧属,这边一路杀到京城,那么京城禁卫军定然支撑不了多久,攻打鸠夜的兵力必定回拔,那时,他定有转机。
云鸢想去桐城,她要见他。
没有他的日子里几乎每一日都是提心吊胆,这种相思的日子真的是太熬人了。
冬日烈烈,北风凛冽,残冷在树梢枝头上张牙舞爪的叫嚣,只是对于云鸢来说,寒冷并不算什么。
她骑着马朝着桐城一路狂奔,京城距离桐城有十天的路程,云鸢日夜不休,快马加鞭,只恨不得能插翅飞过去。
她打马每路过一县城,均听见城中百姓痛哭喊叫,口出怨言,她仔细听的清楚了,原是那朝廷点兵,见男人就抓,如被撞上,便休想脱身,岁数大的直接打死,岁数小的就充了壮丁。
这一祯祯一幕幕都是民生怨道,百姓不聊,云鸢只觉得痛心疾首,她仰头低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呢?
是鸠夜,还是金王?
云鸢最后想明白了,一些切都是因果不虚,金王曾经造下的恶业,如今是都找了回来。
十日路程,云鸢终于到了桐城,两军交战的场面太过骇人,云鸢瞧着金王的兵力明显有减少,她知道,金王一定是将兵力向京城回拨。
金霖泽已经攻城了。
如今两面夹击,只怕金王现在夜里是睡不着了。
桐城现下处于休战之时,城中的百姓有进出的,只是盘查的太过谨慎。
云鸢站在城门前,看着被断魂军守的死死的的城门,她犯了难。
段长歌本就与鸠夜不是一心,如今结盟全靠的鸠夜的威胁和控制,如果她此刻出现,被段长歌发现,那么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反将鸠夜一军的最好筹码。
她绝对不能给鸠夜带来任何麻烦!
如果真的因为她成为对付鸠夜的一把利箭,她宁可死。
她握紧了缰绳,坐在马上犹豫片刻, 抬眼遥望着城中高耸的房檐,深深远远,她看不清鸠夜此刻是在哪里。
云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这里的空气也格外的香甜,里面有他的味道,他曾吞吐过的气息。
云鸢将手搭在额头上,苦涩的笑了笑,最终狠下心,抬手调转了马头,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能够感受他的气息也是好的,此刻不见,也许对他是最好的保护。
云鸢抬起马鞭,正对着马身扬起鞭子,却听见城门似乎传来了一阵哄哄的马蹄声,云鸢惊恐的回头老去,却见数十玄衣铁骑正朝着她策马奔来。
云鸢眯着眼看着那群铁骑,心中反而沉静下来,来人是段长歌手下精兵,她感觉出这一群人身上所裹挟的杀气。
临近危险越来越逼近,云鸢反而沉静下来,心中一点也不怕。
既然她敢来此,自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鸠夜,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