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时分,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苍穹之上依旧有几颗星子不惧冷意,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帐外响起一阵马蹄吵嚷的声音,踏声如雷,好像把整个地面震得都在颤抖。
云鸢就是在这种杂踏之中被吵的醒来的,她揉了揉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面上微微变色,眼波微微流转后她侧耳屏气细听,只听见那马蹄声渐渐远去,仿似冬日旷野中上掠过一阵狂风,转瞬就没了声息。
云鸢侧着头,探起身子想要继续听着,忽然从一侧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她小小的又赤着的身子拉了回来,直接按向怀里来。
云鸢被鸠夜拉的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撞上他的胸口上,额头一阵生疼,扁了扁嘴刚想埋怨几句,抬眼却瞧见他白皙的胸口有数道伤痕,颜色深浅不一的交错在他精壮的胸前,像趴着几条蜈蚣一样狰狞的可怕,她的眼一下子就红了。
鸠夜低眉看着她,伸手两指捻住她的下巴,揶揄的轻笑道:“好鸢儿,昨夜……可是弄疼你了,怎么又哭了?”
云鸢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手指攀在他胸膛上,指尖描绘着伤口的形状,很想对他笑却又是哭着:“鸠夜……你受苦了。”
鸠夜一怔,被她的话感动,心下腾起一阵软绵的悸动,他动容地看着她一阵,眼神越发的温柔起来,他轻声道:“这世间,只有你心疼我。”
云鸢伸手去摸他的脸颊,道:“我会永远心疼你,只疼你一人。”
二人目光痴缠,鸠夜叹了一口气,忽然怅惘,深深的看着她的双眼,眸色纠结复杂,既不舍又无奈,云鸢诧异于他的此刻神色,他却忽然将她抱紧。
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被彼此的体温包围着,温暖着。
云鸢闭上眼,只想让时间过的慢些,在慢些,让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能够长一些。
朱银雪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帐外幽幽的传了过来,道:“阁主,车马已经准备妥当了。”
鸠夜没有开口回答他,只是越发的收紧了双臂紧紧的箍着她,云鸢一听朱银雪的话,猛地睁开双眼,登时就恼火起来,她挣脱了鸠夜的怀抱,带着怒气质问道:“你准备车马做什么?”
鸠夜伸手去抚她的眉眼,忽然再次将云鸢拥到怀里,解释道:“鸢儿,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想打赢这场仗我就不能分心,你在这儿,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根本就没办法思考,而且那段长歌背地里不知还想出什么龌龊心思,你若出了什么事,我……”
“我不会出事的。”
云鸢急着开口打断他,她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相信她,道:“我自己能保护的了我自己,你瞧,我从京城一路走过来,都安让无恙,鸠夜你相信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鸠夜拽去她落在他脸颊上的手,从床上坐起身,赤着的胸膛立刻被深冬腊月寒冷的气息带起一层细小的疙瘩,他抬手拿起落在床尾的衣衫往自己的身上套去,语气变得冷硬起来:“鸢儿,此事容不得你胡闹,我心意已决。今日,无论无何你也得离开桐城。”
云鸢看着他的背影哽咽起来,委屈的泪水顺着眼角大颗大颗的落下,她哭着道:“我好不容易才从京城来到这里,找到你,就只有一夜,你就要赶我走么?”
鸠夜被她的哭声刺的心头疼痛,连手心都在颤抖,衣服也穿不上,他索性将衣服扔在了地上,别过头冷下心肠道:“是,我就是要赶你走,云鸢,今日你决留不得。”
鸠夜无力的闭上眼,强迫自己冷着一颗心,无论云鸢怎么哭闹绝不能心软。
可是意想中的哭闹并没有传来,感觉身后的女人异常的安静,鸠夜睁开双眼却强迫自己没有回头,唇抿成一条线,他索性掀开被子打算离开。
云鸢却忽然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赤着的温软贴在他的背心之上,带起一阵难以控制的心动,她咬着嘴唇道:“夫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