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今年的最后一个灯节,桐城里洋溢着一片过年的喜气。
城中百姓丝毫没有被战争所左右心情,反而比起以往兴致更加高昂了。
云鸢想,也许,他们是被金王残暴压迫了太久,如今是看到了希望,看到推倒金王的希望。
花灯满城,游人满街,热闹非凡,盛况空前,似乎连冷意也消散了许多。
鸠夜几日前就答应云鸢要陪她一起去过花灯节。
这日黄昏,鸠夜早早的就归来,手里还拿着两件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
云鸢眉眼含笑,将鸠夜的那件衣衫拿了起来,对着鸠夜象征的做个一个万福,抿唇笑道:“相公,让妾身为你穿衣。”
鸠夜见心上人一双妙目正饱含真情的看着自己,大笑的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道:“有劳娘子了。”
说罢,伸开两臂,任由云鸢为他穿衣。
云鸢笑意盈盈的为他穿着衣襟,又替他打好腰带,才拿起自己的向自己身上套去。
二人穿戴完毕,鸠夜将云鸢揽在怀里,调笑道:“娘子,为夫陪你去看花灯。”
“好。”
云鸢笑的格外甜美,依偎在他怀里,乖巧的点头。
二人走进桐城繁华长街,满街花灯琳琅满目,人声鼎沸一片欢腾,一点都没有严寒苦冬的冷意。
云鸢搓了搓手,看着四周亮着的一排排花灯,那美轮美奂的花灯,千百种形状,让她目不暇接,仿佛走进了迷宫一般,她眼中晶亮,她道:“相公,你陪我去猜灯谜吧?”
鸠夜宠溺的看着她,一切都依着她,道:“好。”
二人来到一个小摊儿前,正中挂着的一个鸳鸯锦的花灯,是一对相依的鸳鸯,一起栖息在一片晶莹翠绿的大荷叶上,中间腹部圆鼓,当灯笼烛火的烟从中冒出的时候,两只鸳鸯似乎是在烟雾中活了一样,这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云鸢的眼,她拽了拽鸠夜的袖子,指着那个灯,道:“我要那个!”
那摊主见状立刻喜笑颜开道:“呦,夫人真是好眼光,这个花灯可是我们这的压轴,只是这花灯不卖。”
“不卖?”
云鸢一张小脸苦了下去,鸠夜一挑眼皮,脸色当即变得阴沉可怕,道:“好好的灯你为何不卖?”
摊主被他的气势骇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客官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这灯只送不卖。”
鸠夜剑眉微拧:“此话何意?”
摊主指了指摊檐上挂着的一排灯谜,干笑几声,道:“本摊灯谜向来是桐城里最难的,你若猜中了,这花灯就是你了,猜不中,客官您就只能给我银子了,待正月十五来了,我们还是这些个灯谜,您再来破解。”
云鸢晃了晃鸠夜的袖子,略带撒娇道:“相公,你猜猜看,我想要那个鸳鸯锦灯。”
鸠夜伸手点着她的鼻尖道:“好,都随你。”
他抬头去看挂在上 头一排的灯谜,从左开始看,只见上面第一个用红纸金字写着:圆寂二字。
鸠夜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谜面,道:“坐以待毙。”
摊主嘿了一声道:“公子好聪慧,且向下看去。”
摊主这么一嗓子,聚众的围上了来一堆人,有的女子看着鸠夜虽是一身粗布,剑眉星目难掩不同寻常的气质,这眼中顿时存了倾慕之意。
云鸢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对着一众女子撇了撇嘴道:“夫君,你快猜。”
这一声夫君直接让那群姑娘心碎了一地,鸠夜看破她的心思抿唇笑了笑,抬手搂紧她的腰肢,向第二个看去,他念叨道:“四通八达,答案是头头是道。”
鸠夜一直猜到最后一个,轻啧道:“也未免太简单了。”
摊主的脸色都变了,他道:“还有一个,这个最难,客官只管猜。”
鸠夜看了一眼最后一个灯谜,他笑了笑,大手缓缓抚上了云鸢的小腹,道:“这个谜面好,一胎生男女,答案是好。”
云鸢感受着小腹上他掌心的温热,听见他凑近耳畔低声道:“鸢儿,给我也生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