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从石阶上站起身,头顶的灯笼将她的脸映的有些朦胧,但见她扯唇冷笑,眉目冷然:“只怕不是那么凑巧,是有人故意不想让我剖尸!”
林清泉一惊,揣测道:“会是谁?难道……是谢君安?”
云鸢回眸看着停尸房方向,那一双眼锐利的仿佛能劈开这沉沉的夜,低声道:“不过是在等一日么,我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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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浓云渐多,不见新月,似乎要起一场风雨。
屋内一灯如豆,云鸢侧身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抬眼瞧着窗子,许是太过夜间太过晦暗,窗纸上斑驳着一道道树影,像是一个个怨气缠绕的冤魂,随着风摇头晃脑。
云鸢凤目微眯,眸心里波澜起伏,只觉得所有的阴谲和诡心,都快要浮出水面了。
只是,此时她的脑海里没由来的浮出一句话来,一句金拂云曾说过的话,这世间真相不管过了多久,永远不会尘封,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云鸢的双眸微微一虚,朦胧又飘渺,红唇里喃喃的吐出这句话来,似乎想起他的音容笑貌,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忽然,砰的一声响动惊了云鸢一跳,她脸色一变,撑起身看去,却见一个石子从窗缝中打了过来,窗被打出一道裂缝半开,虽已夏初,夜风犹有凉意,渗着寒气卷进屋内。
云鸢掀被起身,赤脚向那石子走了过去,弯身拾起才发现原来石子上裹着一方布条,她细眉微凝,缓缓打开,借着烛火瞧见,布条上写着一行小字:“欲抓真凶,城外杏子林孤身一见。”
云鸢心中掂量了片刻,将那布条紧紧的握在手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红唇轻抿,此人会是谁?
夜半相邀是真的想要抓真凶?还是……故弄玄虚?
她两弯眉峰略略挑起,透着几分凌厉,看着窗外风雨欲来的阴沉,扯了扯唇:“我倒要看看,谁要搞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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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杏子花期,枝头已开始泛白,与嫩绿叶子交相辉映,玲珑有致,一片灿然,只是尽数笼在沉夜中,瞧不分明。
云鸢踏着落花而来,手中提着一盏昏灯,灯蕊被夜间斜风吹的奄奄一息,她在杏子林中站定,裙裾被风扯动,地上的影子摇曳的如同扑落的蝶翼。
“真没想到云姑娘竟然这么大胆,真的敢孤身一人来赴约。”
浅浅淡淡的声音犹如一股春风,从身后一直绕到了耳廓里,云鸢心头一动,她没想到来人会是他!
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许是白天怒气未散,云鸢忽然就窜出了一股气恼来,她猛地回头,对身后的人怒道:“你……”
只是云鸢的话还未来的及说完,唇便被一只细长的手掩住,她手中的灯笼也被他拂灭,紧接着身子被那只手扯搡到一棵杏树后,那人也随之欺了上来。
二人贴的如此近,云鸢感觉他微凉的气息吹在她的脸颊,她一把挣脱开他的手,第一次怒道出他的名字来:“金拂云,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