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营帐里已经过了亥时,鸠夜嘱咐了云鸢几句,撩开帐帘出去了。
云鸢坐在软榻上,盖着他的白裘,双腿曲起,将自己缩成一团,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一颗心始终是惴惴不安。
她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搅得她心神不定,坐立不安;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雪也停歇,寒鸦凄叫着,鸠夜撩开营帐归来时,见云鸢缩在床角望着火盆怔怔的出神,他的心头也是一股酸涩。
鸠夜轻轻的走到她身旁,微俯下身蹲在她身前,双手去握住她的手,道:“娘子,在想什么呢?”
云鸢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鸠夜回来了,她展唇笑了笑,道:“没什么,你忙完了?”
鸠夜的手握着她,她心头的不安才稍微减退了些,他用力握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双颊上,道:“让你久等了。”
云鸢摇了摇头,笑道:“才不久呢,只要天天能看到你,我不觉得久。”
鸠夜伸手点了点她的唇,道:“你的嘴这么甜,是不是抹了蜜?”
云鸢俏皮一笑道:“才没有。”
“没有?”鸠夜坏心一起,眼稍微扬,探起身子凑近了她身前,道:“一定是偷偷抹蜜了,我得尝尝看才行。”
说罢一口叼住她的口,勾出她的舌,仔细的吸允着,云鸢仰起头配合着他,双手也不知不觉勾住他的脖子。
鸠夜被她撩拨的有些欲罢不能,呼吸急促起来,直接将她抱起来,向后一仰,二人直接扑倒在床上。
云鸢躺在床上,承受着他的重量,忍不住低叹一声,她方才刚刚整理好的被褥又一次被打乱,看起来又得整理一番。
门口的朱银雪火急火燎的来到帐门口,刚想要掀开帐帘,却听见一阵女子细碎的低吟,他的老脸蓦地一红。
慌乱的收回了手,朱银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连连叹息,他今年是怎么了,怎么总能撞上这好事?
远远的,他看见石言玉也踏着没了脚脖子的白雪走了过来,脸色十分惶急,朱银雪连忙上前去拉他,将石言玉扯到一旁,低声道:“再等等,里面那对苦命鸳鸯正在缠绵呢,等人家完事了在说。”
石言玉脸色一红,最后他摇了摇头,仰天喟叹道:“阁主算是彻底栽在云鸢的手里了,只希望眼下这一关……他能够平安度过去才好。”
朱银雪也心情沉重,双眼微眯,眺望着京城的方向,他喃喃道:“这一切本来就在阁主的布局当中,此刻阁主心境已变,他只想报仇而已,只是阁主做事向来胆子大,总是冒险了一些,有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想来,也要经历一些磨难才行。”
石言玉没有言语,二人静静的望着茫茫白雪,只希望这一切都尽快过去吧。
鸠夜掀开帐帘出来时,天色已经快要天亮了,朱银雪快步而来正想开口,鸠夜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我们去你的营帐说,她刚睡着。”
朱银雪白了他一眼,调笑道:“阁主此刻倒是成了好好相公了,瞧你此刻的心境,我看直接就可以出家成佛了。”
石言玉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鸠夜面无表情的瞥了二人一眼,二人立刻收了笑意,眼观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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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银雪的营帐里没有鸠夜那里暖和,鸠夜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拢紧身上的大氅,道:“段长歌一仗打完了。”
朱银雪回道:“不错,他已将何文欣以乱臣贼子的名义斩于马下,而他手中的玉玺,也故意交给了金霖泽。”
鸠夜摩挲着袖口,勾了勾唇道:“金霖泽倒是好福气,真没想到,这争得头破血流的玉玺最后竟然是落在了他的手里,还是这么容易。”
石言玉上前一步,有些紧张道:“阁主,此刻我们应该怎么办?”
鸠夜冷冷勾唇,眼底杀气腾腾,道:“当然一鼓作气,直接捣杀京师,掀了他的王朝!”
朱银雪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犹豫道:“那你和云鸢岂不是不能在一起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