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站在原地,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暴涨起来,他看着云鸢在他眼前一点一点的消失,他想,鸢儿啊,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忍不住将她永远栓在自己身上,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鸠夜的视线里的云鸢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影子,他的足忍不住奔跑着上前追着。
忽然,鸠夜看见他的心上人忽然勒紧了缰绳,在茫茫大雪中回头看他。
“鸢儿!”
鸠夜似乎在也忍受不住,抬腿向她跑去,马上的云鸢看见那个玄色黑点正在向她移动,她调转了马头,也向着他策马而去。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鸠夜双腿不断奔跃,最后直接用了轻功一跃而上了马,将他的心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低下头一口就含住她的唇。
云鸢张开嘴迎接他的口舌,彼此疯狂的追逐,她的双臂用力圈住他的腰身,只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此生再也不分开。
马儿似乎也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不耐烦的摇头嘶鸣了一声,鸠夜抱着她的身子,纵身一番,在空中几个腾转,直接落在了雪地上,他将她保护性的抱在怀里,让自己的背先着了地。
二人的唇一直紧紧的贴着,辗转吮吸,鸠夜甚至有些狂暴的亲吻她,手指箍着她的腰肢贴向自己,二人之间在没有一丝缝隙。
云鸢不在乎他此刻的粗鲁,主动的回吻着,鸠夜抱着她在雪地里不停的翻转着,似乎真的将两个人化成了身下的雪,揉到了一处。
好久,好久,鸠夜停住翻转,伏在她的身上连连喘息,他缓缓松开她的唇,吐出她的舌,抬起头时,云鸢见到一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淌进了嘴唇里。
“鸠夜……”云鸢哭着唤着他。
鸠夜眼泪越流越凶,心头是好像被一把刀剐着,五脏六腑被扯得七零八落,心疼到难以形容,他……竟然哽咽出了声。
原来,男人是可以哭出声来的,以往他不知道,可能是他胸膛里的那颗心不够疼。
云鸢也近乎嚎啕的哭着,看着他哭她更是酸楚的厉害,她紧紧的抱着鸠夜,哭道:“鸠夜,你别哭,你别哭……”
鸠夜实在难以忍受,他以往在别人面前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是因为他对这个世间无情,可现在不同,他身下的这个女人,是他此生挚爱,比他的命还重要。
“鸢儿……鸢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二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儿,好半天鸠夜才停了下来,他伏在她胸口,头埋在她怀里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擦掉云鸢的眼泪,他贴在她耳畔道:“鸢儿,你记住我的话,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一定会回来找你。”
云鸢用力的点头,哽咽道:“好,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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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走了,雪地上留下的一行脚印又被一层大雪覆盖,什么也瞧不见了,视线里只有一片茫茫的白色,鸠夜仍旧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无法思考。
朱银雪石言玉,卢松一直在身后安静的等着他,不敢出声打扰他。
眼看着头顶日头西斜,午时已过,朱银雪才走到他身旁低声道:“阁主,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鸠夜动了动已经呆滞的眼珠,脸上的泪水已经被冷风吹干,留下几点泛白的泪痕,他勾唇笑了笑,满眼苦涩:“是啊,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朱银雪看着鸠夜,也心有不忍的低叹,道:“阁主,属下昨夜就已经给林清泉飞鸽传书了,此刻他已经向桐城这边走,想来不久就会与云鸢碰面,有他照顾云鸢,你也不必担心。”
鸠夜摊开手掌,掌心里空落落的,他用力握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凉的风,闭上眼,睫毛无力的颤了颤,道:“我不担心,为了她,我一定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