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王死了,云鸢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快感,对于这个她从未蒙面的仇人,看到他最终有这样的下场,她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原本就是她意料之中的。
只是此刻,她不关心金王究竟是如何死法,她更想知道鸠夜现在如何了?
林清泉只是拿眼看她,幽沉的眸子转了转,却不言语。
“鸠夜……他到底怎么样了?”云鸢小心翼翼的问道,舌尖吐出他的名字时,她的心都止不住颤抖,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注入了心里似的,煎熬得忍受不住。
林清泉看着她惨白的脸,心中同样不是滋味,可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最后他还是一狠心道:“鸠夜攻破皇城后,为了不对百姓造成困扰,将断魂军驻扎在城外,当时的金霖泽也同样将兵力驻扎在城外,所以鸠夜并没有防着金霖泽,他在皇宫里和金王密谈了一夜,却不想金霖泽不知为何忽然兵变,秘密带了一对精锐将士从北门窜入,杀了守城将士将京城的各门关住,逼上了皇宫里,鸠夜他……”
“他,他……他怎么了?”云鸢连说了几个他才将话说出来,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城外断魂军暂时无法攻破城门,他被金霖泽以精锐之士困在承乾殿,等金霖泽正欲破殿之时,他便在殿内放了一把火,火势很大,鸠夜他……已经葬身火海了,尸体也已经烧焦……”
“不可能!”
云鸢霍的站起身,这三个字说的极为响亮,鸠夜自焚,她不信,她不信,她绝不相信!
离别之时他还答应过他,绝不轻言生死,只不过是被困在在殿中,以鸠夜的手段,他不会没有办法救自己,绝不会放火自焚,走一条死路!
“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我不相信他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葬身火海了,我绝不相信!”
云鸢手紧紧的抓着胸口,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却觉脸上忽地一热,拿了袖子一擦,泪水不断的顺着脸颊流淌,可她却告诉自己,鸠夜没有死,他绝不会扔下她一个人的。
林清泉上前想要扶住她,却被她避开,她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平静道:“林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要去京城找他。”
林清泉此刻无法阻拦她,告诉她这个真相他就预料到了,她一定会去京城寻他,即便鸠夜此刻被烧的面目全非,他们也应该见上最后一面。
他低叹道:“好,你此刻去也许还能与他见上最后一面……”
“我说过他没死!”
云鸢忽然朝着他吼出了声,她的声音是抖的,破碎的,可她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笃定,鸠夜不会死的。
林清泉被她吼的一怔,他听见她近乎绝望的声音,心里也起了大大的震动,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出去。
云鸢手缓缓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四个月了,平坦的小腹此刻已经微微拢起,这个小生命已经开始有心跳,她那张泪痕交错的脸颊上露出一抹笑纹,她伸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道:“孩子,你爹是和娘亲玩游戏呢,他呀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我们一起去寻他,好不好。”
小腹中静悄悄的,尚未成行的孩子给不了她任何回应,云鸢却出奇的镇定,死死的咬住嘴唇,只是眼泪却是一行一行的流下来。
云鸢用了三天时间到达的京城,到达京师的时候,天色已入黄昏,满眼赤红的云霞好像是鲜血染红的,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还能嗅到浓重的血腥味。
林清泉悄然混在京城百姓中打听着,他们一个个饱受战乱之苦,如今才消停一些,一群小商小贩才开始摆摊。
林清泉了解到,断魂军已经散了,段长歌带着妻子逃离京师,剩下的队伍全部入编霖磐军。
“霖磐军?”林清泉似乎很诧异,这是个什么军队。
被他询问的小贩白了他一眼道:“这是即将登基的皇帝的军队,京城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