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风清,二人站在院子中遥遥相望,风吹着各自的衣袍微微飘荡着。
云鸢抬手将眼中的泪水用力擦去,想要仔细看清他,可泪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她听见他好像轻笑出声:“好鸢儿,见到夫君归来,你怎么不开心?”
“鸠夜……”
云鸢再也承受不住,提起裙裾朝着那个男人跑过去,男人张开双臂将她一把拥入怀里,将她的双腿跨在自己的腰身上,原地转了一圈。
二人紧紧相拥,云鸢结结实实的将他抱了满怀,她再也压制不住,脸埋在他的肩头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鸠夜,我就知道你不会食言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让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鸠夜抬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发,眼角也酸涩起来,任由她哭着,发泄着。
好久,好久,云鸢的眼泪将鸠夜的肩头衣襟都染湿了,她才抬起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六月不见,他消瘦了。
她颤抖的伸出手指去描绘着他的眉眼,他原就生得翩翩,眉是极好看的,黑如墨,双眼狭长,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里星子,却又饱含深情。
一如初见那时,他的眼里有星辰。
“金拂云……”
云鸢颤抖的唇微微开启,唤出另一个名字来:“你是金拂云……”
鸠夜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的笑着:“是我,都是我。”
“你回来了,别离开我了。”
隔着泪水她始终看不清他,她好怕,好怕这只是一个梦境,一场幻觉。
可梦醒了,幻觉散了,却什么都没有。
云鸢好像听见他低低的叹息,将脸颊凑过来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他道:“鸢儿,是我,我没死,我还活着,我答应过你要相守一生,又如何舍得食言?”
云鸢感觉他肌肤温热,说话间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知道自己抱着的是活生生的他,他的话音刚落,她便迫不及待的将略带湿意的唇凑过去,堵住了他的唇。
鸠夜双臂渐渐收紧,加深一吻,夺去了主动权,两个人毫无缝隙,她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舌尖的撩拨,急促的喘息和身体的起伏,她始终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去。
她放纵自己任由他夺取,双腿紧紧的挎着他的腰,肌肤紧密相贴的触感引起一波又一波的战栗和酥・麻。
鸠夜忽然吐出她的唇瓣,将她打横抱起,一脚踢开门便向屋内走去,走到床边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自己也欺身覆了上去。
忽然,他皱了皱眉头,云鸢立刻慌了起来,伸手抱住他,生怕他又消失不见,问道:“你怎么了?”
鸠夜始终觉得二人之间好像隔着什么,让他无法完全贴近她,低下头他朝着她的腹部看去,云鸢的衣裙宽松,加之她又消瘦,鸠夜并没有发现异常,可此刻这一看,却见她的小腹已经拢起,撑的衣襟都鼓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
鸠夜似乎连话都说不利落了,他十分震动的看着身下的女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云鸢瞧着他的样子,破涕为笑起来:“是你的孩子,都已经六个月了,他也在等着你呢。”
鸠夜呼吸渐渐急促,眼眶微红,手缓缓覆在云鸢的小腹上,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来自爹爹的抚摸,竟十分配合的动了几下,惹得云鸢的肚皮起了几个包。
鸠夜感觉到她腹中小生命的胎动,也不知是伸了胳膊还是踢了腿,让他心生感动和爱怜,他的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他抱着云鸢,手落在她的脑后,使得二人额头相抵,他忍泪道:“鸢儿,我鸠夜何德何能,得妻如此,此生,我绝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