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好。”
金拂云碧空云净似的凤目微微一斜,看着林清泉道:“林捕头这一问算是问到正题上了。”
林清泉对于他的夸赞并没有多高兴,金拂云这个人,面上看起来温润和善,可心思却沉的很,林清泉对他并没有多大好感,抿了抿唇,将脸转到一旁,声音略微有些别扭问道:“他这么做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为了引出一个人……”金拂云故意拉了长音,低眉看着地上的谢君安,勾唇道:“一个叫做小腰的扬州妓女。”
林清泉想起他们从扬州带回两具尸体,只是不知这里面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秘事在。
谢君安听到小腰的名字身子明显的震了震,随后他绝望一般的闭上了眼,金拂云双目一眯看着他,沉声道:“谢君安,无论是在鸳鸯死后,沈摇儿家中见鬼,还是蓝润听见的扬琴曲子,都是你在搞鬼,你费尽心机的将所有案子都和倩君怨的曲子扯上关系,就是为了将我们的视线转到扬州,去那里一探究竟。”
顿了顿,金拂云目色一凛,字字珠玑:“你知道我们会查到烟柳画桥。所以,那日清晨在石言玉走后,你从郦城馆驿牢房里逃出,先焚杀了蓝润,而后直奔扬州。
你比我们晚了一日到扬州,而那个时辰就是我和云姑娘要去烟柳画桥的清晨,你趁着我们还没到烟柳画桥的时候,你将老鸨诱到了不远处的野林里,用她心中所惧吓死了她,就如同你当初沈摇儿家外的窗户下吓死她一样。
然后,你脱下老鸨的衣服埋尸在了葬人草下想毁尸灭迹,又冒充了老鸨的样子,接近我和云姑娘,又故意在烟柳画桥里将小腰埋尸地指了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想给她沉冤报仇,对么?”
烛台上的蜡烛燃的噼啪作响,蜡炬低落缓缓滑下,附在烛身上渐渐凝固住,最后一截烛芯搭着头垂死挣扎,发出极微弱的淡光,云鸢走上前抬手将那截短烛拨去,换了一截蜡烛。顿时,光线明亮,合屋通明。
云鸢两指拈着那快要化为虚无的蜡烛,目光不经意落在上面,却陡然一滞,脑中似乎精光闪过。一瞬间,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对,我就是为了小腰,所有人的人都该死!”
谢君安噌的一下站起身向金拂云扑去,黑眸凌厉,像一头要攻击人的狼,身后的几个差役立刻上前押住他,谢君安半伏在地上,脖颈上青筋暴涨,却失声大笑起来:“她们杀了小腰,都该死,该死!”
云鸢细眉微凝,将手中的蜡烛落在案台上,缓缓转身看着忽然发狂的谢君安。
金拂云摇头低叹一声:“三年前,鸳鸯和沈摇儿,老鸨三个人一同杀了小腰,弃尸在烟柳画桥的地板下,你曾经去看过她,并在她的口中放了一枚铜板,希望她来生投个好人家,我想那时候,你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她们为小腰报仇,对么?”
谢君安脸被迫伏在地上,身子却不断的抖动,从嗓子里嘶哑的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她才二十五岁,就被这群毒妇给残忍的杀害了,你既然看到小腰的尸骨,就该知道她是如何惨死的,鸳鸯这群人心如蛇蝎,难道就不该死么!”
金拂云抿了抿唇:“可一切自有律法,你应该报官的。”
谢君安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狞笑道:“报官,哈,我无凭无据你们这群昏官如何信我!只有我自己动手,没错,鸳鸯是我杀的,沈摇儿家中的窗户是我做的手脚,她是我吓死的,还有老鸨,蓝润,我都我杀的!”
面对谢君安的认罪,云鸢心里毫无波动,许久,她忽然开口问道:“蓝润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三年前……也动手杀过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