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安缓缓侧头看着云鸢,一双猩红的眼泛着野兽凶光,他阴阴的扯唇道:“蓝润她是小腰的丫鬟,三年前,她虽没有动手杀人,可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却没有出手救她,哪怕她喊人,报官,都能救她一命,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她不该死么!”
云鸢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没有开口言语,只是黝黑的双眸却沉了下去,不知在想着什么。
“那么三年前,她们为什么要杀小腰?”金拂云开口问道。
“怎么,你不是神捕么,难道你查不出来?”谢君安瞥了一眼金拂云,眼露讥嘲。
金拂云神色淡然,道:“如今,知道内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一些秘闻也就随之尘封深埋,又如何查的到?”
“金大人,知道内情你会减免我的罪行么?”
“不能。”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谢君安黑发犹乱,像个狰狞的恶鬼。
金拂云看着他,轻笑道:“知道与否无所谓了,只擒到你,能为替逝者申冤,就足够了。”
林清泉啐了一口,一脚踢在谢君安的背上,喝道:“都是你这杂碎闹的,你把律法放在何处了,还以为你是为民除害么!”
谢君安阴侧侧的笑着,不反抗,也不辩解,任由他打骂。
金拂云轻声呵令道:“将他待下去罢。”
“等一下!”云鸢忽然开口。
上前差役的脚步一顿,有些为难的看向金拂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云鸢走到谢君安身前蹲下身看进他的眼里,一字一句的问道:“谢君安,我在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谢君安眼梢微微吊高,冷笑道:“我若是不回答呢?”
云鸢没有回应他,直接开口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焚烧了蓝润,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君安眼梢微垂,神色滞了片刻,云鸢盯着他微眯起了眼睛,却见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讥嘲,道:“你难道没听过硝粉么,我就是用这个焚烧的她。”
“硝粉……”云鸢喃喃道。
“你放屁!”林清泉怒斥道:“蓝润的房院我派人守着,你是怎么进去的?”
“你们这群昏货,我还不放在眼里。”谢君安嗤了一声。
林清泉怒目圆睁,愤道:“带走,好好给我招呼着。”
差役得令将谢君安拖出去,直到他的影子在招房门外消失不见,云鸢的目光都没有收回来。
金拂云走到她身旁瞥着她,眸心眼波微转,问道:“怎么,云姑娘还有疑虑么?”
云鸢回过身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林清泉皱眉道:“云鸢,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案子破了,你还不高兴?”
云鸢低眉笑了一下,道:“没有。”
金拂云微微伸展双臂,脸上有些疲惫之色,他揉了揉眉心,淡笑道:“此案一结,我也要离开郦城了,只是此番能与云姑娘结交,当真是金某的荣幸。”
“金大人要走?”云鸢似乎对于他要走的事感到很意外。
林清泉眉头越皱越深:“怎么,云鸢,你可是不舍?”
云鸢神色一滞,抿唇未语,金拂云深看了她一眼,勾唇道:“案子还需得知府大人过目结案,也需两日时间,倘若……云姑娘有何疑虑,就尽管去查吧。”
云鸢双目一亮,当下抬手对他深作一揖,道:“多谢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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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林清泉送云鸢回到房间,行至门口,他忽然开口道:“云鸢,你对这案子可还有疑虑?”
云鸢侧目看着他,清亮的凤目微凝,推开房门,对林清泉道:“你我进屋在说。”
云鸢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林清泉,伏臂坐在桌旁,看着桌案旁的摇曳灯火,她的眼也随之明明灭灭,良久,她道:“这案子还有三个疑点解释不同。”
欲喝茶的林清泉被茶水烫了一下,似乎不相信,落在手中的茶杯,问道:“云鸢,你怀疑谢君安他不是凶手?”
云鸢点了点头,柳眉微颦,眸色有些暗淡:“我只是怀疑……”
林清泉急声问道:“你说说看,还有哪三个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