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独自一人坐在停尸房门口的石阶上,手拖着腮,遥看着远处夜色一点一点在视线里褪去。
林清泉的话说的很对,即便知道了鬼曲杀人案的全部真相又怎么样,可还是有疑点解释不通。
云鸢看着远处雾云,她感觉到,一切的真相都包裹在一层迷雾里,也许,只要一缕风就能将所有的迷雾吹散。
云鸢想起了那日在梅花坊屋顶,鸠夜意外出现和他诡谲的话,以及金拂云最后一番别有深意的言语,还有就是……
小腰与父亲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些事在脑中渐渐明朗。
晨光渐明,云鸢淡色裙裾落了点点晨露,被日头的照耀下,宛如花叶上的露珠,浮动着一层晶莹光泽。
耳畔传来脚步声,云鸢抬头看去,见林清泉神色凝重的走来,她急忙从地上直起身子,问道:“可问清楚了。”
林清泉点头道:“一切都如你所料,那木匠指认了画像,那天他见过的人的确是蓝润。”
云鸢并无意外,垂眸未语,林清泉看着云鸢,嘴唇微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鸢瞧见他的异样,蹙眉问道:“林捕头,可是发生了事?”
林清泉脸色低怅,叹气道:“谢君安……在牢里自杀了。”
“什么!”云鸢大惊失色,急声道:“他死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果真是自杀?”
“是自杀。”林清泉说的肯定:“昨夜差不多亥时,他在牢里他自缢死的。”
“昨夜亥时。”云鸢双目一凛,亥时那不是她在梅花坊见到鸠夜的时候,她低语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巧?”
林清泉神色严肃:“谢君安已死,此案在想翻可是极难了,除非你能抓住蓝润,可是云鸢你有没有想过,她既然做足了准备,必定不会亲自露面,你又如何去抓住她!”
云鸢闭上了略带迷惘的眼,须臾又睁开,目光渐渐变的沉静犀利,她道:“我虽不知道她在哪儿,但是我知道怎么能找到她。”
“如何找?”林清泉问道。
云鸢没有回答他,反而开口道:“林捕头,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但说无妨,如此时候,我自然是信你的,你放心,林某必定全力以赴。”林清泉拍了拍胸膛,眉宇间弥漫着正气。
云鸢心头微暖,紧皱的眉头也微舒了开来:“谢谢你,林捕头,我记得,当初金拂云抓谢君安时是贴了一张告示。”
林清泉皱眉道:“你想怎么做?”
云鸢双目微虚,目光灼灼:“我想请林捕头也帮我贴个告示。”
“这样就能抓住蓝润么?”林清泉忍不住有些怀疑。
云鸢神色微凝,低眸勾唇:“金拂云想到的办法,引出了他想引出的人,至于我想引出的人能不能好使,试试便知。”
说罢,抬腿向县衙外走去,林清泉在身后追了上来,道:“云鸢,离傍晚还有六个时辰,你现在要去哪儿?”
云鸢微顿了步子,侧目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了视线,看着前方碎金的日头,她微扯动了一下唇角,道:“去做……一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