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神色微变,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头微微向后侧去,躲开她的如玉似露一般的牙齿。
可云鸢的双唇还是顺着他的喉结擦了过去!
二人皆是一怔,云鸢回过神来,只觉得头顶好像生起了一轮炙热的太阳,烤的她脸皮生疼,恨不得一头钻进池里再也不出来。
鸠夜嗤嗤的笑了起来,紧贴的身体都颤了起来,低下头凑近了云鸢语调邪魅:“鸢儿,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热情。”
云鸢脸颊烧的更红了,头像一旁偏去,啐了一口,娇喝道:“你住嘴,堂堂蔽日阁主竟然是个畏首畏尾的家伙,竟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鸠夜笑的更甚,眼中却起了讥嘲:“怎么,就算你与他人面对面,就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么?”
云鸢顿时语噎,竟无法辩驳,可那双眼却如刀子一般,狠狠瞪着他,鸠夜不理会她的怒视,拖着她游到凉亭旁,在水中纵身跃了上去,二人脚方落了地,云鸢趁机挣脱开他连连向一旁退去。
鸠夜挑眉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云鸢,眼光十分放肆轻佻,云鸢急忙抱紧身子错开脸看向别处,心中愤恨难平。
鸠夜看了一会儿将目光落在那群护卫身上,脸色平静,语气极是轻淡:“无用的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鸠夜轻淡淡的话一出口,那群护卫却如进入了幽幽鬼冥,浑身都瑟瑟发抖起来,那看守的二人脸色格外沉重,跪在鸠夜的面前,叩头道:“属下有悖公子栽培!”
说罢,抽出腰间的长刀便抹了脖子,猩红的鲜血迸裂渐了鸠夜一脸,在夜色里狰狞的如同恶鬼一般。
云鸢凤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他二人……竟这么死了!
鸠夜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脸上的血,夜风从他苍白的手指间无声地荡过,冷冷的,如同他的眼,带着淡漠一切的凉薄和无情,寡淡开口:“他们两个是因为你才死的。”
云鸢心脏好像被人揪住了一般,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喉咙也无法发出声音,这鸠夜果真如传言般可怕,以往的他虽然给她喂毒,可她却不曾见过他杀人。
可现在满地浓稠的血,才让她明白鸠夜方才那句话,人与人之间就算只隔着面皮,也是看不透的。
就像鸠夜,待着人的脸皮,可骨子里是身处幽冥的恶鬼修罗,没有一丝人性!
鸠夜淡淡看了她一眼,抬腿向她走去,云鸢身子微颤,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他却猛然抬掌握住她的脖子,让她在他掌下如傀儡一般动弹不得。
就如同初见时一样。
鸠夜低眉瞄了一眼她被撕了一半的裙子,讥讽的眼角挑着笑意,勾唇道:“云姑娘,你只要好好安分的睡一觉,就不会有人在死。”
——
日上中天,阳光在窗纸上散漫地跳跃,细碎金光一股脑的流泻进来。
云鸢一夜未眠,昨夜因为她的逃走,白白的害死了两条人命,而她,已经被鸠夜盯上,只怕是躲不过了。
云鸢抬眼看着外头的朗朗日头,流泻在她眼睛上,让她微微眯起眼睛,她并不怕死。只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云鸢敛下神色,从床上起身推门而出,门外重新换了看守的人,他在门口对她微颔首道:“云姑娘,我家公子已然在后院等候。”
云鸢眼波微转,问道:“你们都是鸠夜的人,是蔽日阁的?”
那护卫没想到云鸢会有此疑问,先是一怔,而后点头道:“是。”
“那……昨夜那人呢,也是蔽日阁的?”云鸢又问。
他摇头道:“并不是,那人是我家阁主请来的客人。”
云鸢凤目微沉,有些搞不明白鸠夜究竟想要做什么,索性也不去想,抬腿跟着他走去。
云鸢随着他转了几道回廊,穿过一道拱门,远远的便看见一身黑衣的鸠夜坐在院中石桌旁悠然的品茶,而他身旁坐着的男人更是怪异,头上戴着斗笠,一块黑布从斗笠上由头罩到了脚上,整个人就好像装进了套子里。
云鸢脸上没有情绪波动,心中却在腹诽,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一样的诡谲阴森。
那人看着云鸢走来,阴沉的开口:“姑娘,一切按照你吩咐的办好了,现在可以验尸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