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里的热气升腾，鸠夜的脸色泛着湿润的潮红，裸露在外的胸膛上还沾着殷红的花瓣，二人里的如此接近，云鸢羞愧的说不出话来。
而此种角度，她清楚的看见他胸膛上一道细长的伤痕，上面的刚长出的浅粉色新肉，那是他们初见时，她用银簪刺的。
鸠夜目光轻佻的在她身上游移，贴在她耳畔似笑非笑道：“这副身子你可还满意，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跟了我，以后我便什么都依你。”
云鸢的粉颊被他的话撩拨的就像着了火一样，可心底极其清楚鸠夜在打着什么算盘，眼底瞬间就起了怒意：“你想的美，想从我手中得到玉玺，美男计可不中用，你也得凭本事！”
说罢，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束缚，向池外游去。
鸠夜头搭在池边上，嘴角带笑，慵懒的看着她狼狈爬出池子的模样，云鸢感觉他的视线就像两股针一样刺着她，她愤怒的将身上鸠夜的衣袍朝着他扔了过去，咬牙道：“收起你轻佻的模样，鸠夜，我可不是青楼伶人。”
鸠夜缓慢的伸出两根手指拈起落在池中的袍子，池水顺着衣角打湿他的手掌，又渐渐沿着手臂向胸膛滑去，他随手一甩将袍子丢了出去，曲起手臂放在脑后，淡淡道：“让我猜猜，你方才做了什么？”
云鸢闻言脸色微变，抿了抿唇抬腿向门口走去，并没有急着推门而出，而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外头响起一阵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紧抿的嘴角几乎都成了一条线。
“瞧着外头这家丁戒严的模样，你不会偷偷的去验尸了吧？”鸠夜狭长的眼盯着她，眼波一转，神色已然严肃下来。
云鸢目光有些闪烁，良久，她别过头哼了一声道：“圣长安的尸体被单独安置在灵堂里，门口有差役把守，你以为我是这么鲁莽的人么？”
鸠夜眼里起了一丝冷凛，盯了她半晌，这才笑开：“你弄出这么大阵仗，别告诉我你是故意打草惊蛇的。”
云鸢清丽的眉目微滞，眼眸一黯，缓缓道：“我只是觉得沈星华与圣长安的关系有些……耐人寻味，我打算去寻她探探口风，谁知晨时她并不在屋内，我便在屋内观察着……”
鸠夜眼眸一转：“你动她的东西了？”
云鸢嘴唇微微翕动，垂眸道：“我发现她屋内有许多符箓，还有许多辟邪的物件，我正想细细看着，谁知她此刻归来，情急之下我便藏在床下，想着她离去后我在出来。”
“后来呢？”鸠夜语气一沉。
云鸢脸色有几分歉疚，犹豫着开口：“后来……后来她竟将一个竹篮塞到了床下，上头还盖着红布，她当时好像挺慌张并没有留意床下还藏着人，我一时好奇，便忍不住掀开来看……”
她顿了顿，素白的脖子微梗，又接着道：“哪知碰到了里面的东西，弄出响动，被她发现了，还好我急忙拽出那篮子上的红布盖在她头上，跑了出来。”
鸠夜神色骤变，眼中精光流转，从池水中探出身子，问道：“你在篮子中可看到了什么？”
云鸢诧异于他为何没有因此动怒，转念想了想，还是回答他道：“床下太过昏暗，可我隐隐瞧着那篮子里似乎是个人偶，还有烧箔后的余灰。”
“人偶，金箔。”鸠夜凝神沉吟着，片刻后，阴沉的嗓音从他微薄的唇中溢出：“原来竟是这样。”
云鸢皱了皱眉，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鸠夜哗啦一声从水中站了起来，云鸢连忙别过脸，浑身紧绷，微怒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鸠夜嗤笑一声，随手拾起地上的内袍穿在身上，身形一闪便压在了云鸢身前，细长的眼里里魅惑之色十足，抬起微湿的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点，在她耳畔低声道：“鸢儿，你算是立了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