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日暮时分，圣府的警戒都未松弛下来，云鸢在窗前观察了许久，瞧着洛阳府衙里的差役竟然也在圣府里巡守起来，她沉吟道：“这圣府当家人已然不在，这守卫森严又是得了谁的命令？”
鸠夜斜椅在窗下软塌上，闻言后眼色深沉：“这府内的秘密可不少，只怕那洛阳知府也未必存着干净的心思。”
云鸢低眉想了想，还是转头看他，问道：“今日你在留香池那番话是何意，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鸠夜侧转过身回望着她，脸上泛出虚浮的笑意，眸里隐隐有涟漪荡漾，他轻声道：“你附耳过来。”
云鸢脸色微怒：“我说过，我不是伶人。”
鸠夜勾了勾唇，低眸理了理玄色袖口道：“在我眼里，你和伶人没什么差别，都在我手心里谋生死，别忘了，你的毒也快到日子了。”
云鸢细致的眉眼漾出冷意：“说到底，鸠夜阁主也得凭着我寻玉玺，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鸠夜抬起眼皮盯着她，眼角染上阴鸷的冷意，良久，他嗤笑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
云鸢别过头不去理会他，鸠夜躺在软塌上，头枕着手臂，自顾自的说着：“今日清晨我见到林冉茹和沈星华一同出现，似乎一起去了什么地方，手里还拿着一个竹篮，上头盖着红布。可惜，我并没有看见红布下是什么。”
云鸢闻言悚然一惊：“你是说林冉茹和沈星华一同出现，还拿着一样的竹篮？”
鸠夜瞥了她一眼，轻笑道：“我本来想要去探探那竹篮里是什么，现在好了，虽然你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可也算是弄清楚这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云鸢想起篮子里的人偶，和烧箔的余灰，揣测道：“难不成她们二人一起去拜祭什么人，那个人也许就是那个人偶？”
鸠夜眼底划过一抹赞赏，道：“好在你的脑袋并不是那么愚笨，而且清晨我听丫鬟说四年前似乎有个女人同样在圣长安的寿辰里出了什么事。想来，定然是何此事有关。”
“四年前……”云鸢喃喃道：“那不就是那个尸骸的死亡时间正好能对上！”
“只是丫鬟之间几句传言罢了，还算不得真。”鸠夜在软塌上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又道：“只是这圣长安的死定有什么隐晦，不然也不会他死的第二天那两个人女人就这么急着去留香池去祭拜。”
云鸢因他的话皱眉：“你怎么知道他二人去了留香池去祭拜？”
鸠夜撑起身子，再次对她招了招手，云鸢脸色一沉，犹豫片刻，起身走到鸠夜身旁，沉声道：“你有什么话尽快说。”
鸠夜起身凑近她，在她身上嗅了嗅，云鸢羞的连连后退，愤愤道：“鸠夜！”
鸠夜不为所动，勾唇道：“那两个人女人身上的味道和你的一样，是留香池底红花的香味。”
云鸢闻他所说，脸上愠色渐褪，将各种线索在脑中梳理一番，忽然道：“在别院里的那女子尸骸是溺死，她很有可能就是在留香池里溺死的，而林冉如和沈星华又去留香池祭拜，这么说的话，她二人祭拜的人会不会就是那副骸骨……”
鸠夜从腰间摸出扇子，轻轻的扇着风，道：“那就得需要证据了，此事诡谲重重，这圣府的风云此刻才开始搅动，好戏还在后头。”
顿了顿，他收起扇子看着云鸢，声音低沉：“你既然心中有了怀疑，那就尽快去查，看看林冉茹和沈星华祭拜的人还有我们调查的那副尸骨，以及丫鬟口中四年前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