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什么!”
林冉如浑身脚下一阵发软,险些跌倒,身后的丫鬟连忙搀扶着她,一旁的沈星华也好不了哪去,脸色一阵青白,就好像看见了鬼魅一般。
云鸢眯着眼看着二人,直觉感到,这二人如此惧怕这个小厮,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夫人若是丢了什么物件倒是说说,不如让老奴也帮着找找,池水虽深,总抵不过人多。”
陈离也从黑暗中的走了过来,阴沉沉的嗓音就好像年久失修的木门被风刮着发出的嘎吱声,他的年岁虽然大了些许,可脚下步子迈的又急又稳,倒是矫健的很。
林冉如一见他也来了,越发紧张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有力气干笑一声,声音都打着抖:“没,没有丢东西,可能是我看错了,星华,你是不是也看错了!”
沈星华脸上血色尽褪,双手紧紧的攥着,只能点头应着,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
陈离阴沉着嗓子的说了一句,又道:“既然没发生什么事,如此深夜,大夫人,二夫人快回去休息吧,有事就吱会陈执,我们父子一直都会在圣府的。”
陈离声音轻轻的,好像是飘进了人的耳朵里。
林冉如急急的点了点头,拉扯着沈星华转身便往回走,走了几步,她的步子一顿,连身子也僵硬了,嘴唇翕动,好半天才艰难的喊道:“邓,邓知府,你怎么来了……”
众人闻声看去,见从角门口走来的是知府邓成业,身后跟着的是方才守在灵堂门口的捕头。
邓成业在林冉如身前顿足,一双精明的窄眼巡视了一遭回廊里的众人,目光似不经意落在云鸢身上,在她发鬓旁微微顿了顿,又不着痕迹的挪开,转头对林冉如道:“本官听手下报告,说圣府中遭了贼人,本官担心宅内安全,特来跑一趟。”
林冉如敷衍的笑了笑,道:“多谢大人关心,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既然如此,本官就安心了。”邓成业点了点头,又道:“只是那贼人竟然胆敢为所欲为,此番一无所获,想来还会二次来犯,决计不可忽视,本官会让加派人手听叶捕头调配,尽快抓到他的。”
林冉如愣了愣,此刻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拳,一旁的陈离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邓成业躬身施了一个礼,道:“夜深了,还劳烦大人走这一趟,奴才代替家主谢过大人,圣府内正直多事之秋,老爷之死还未查出真凶,不如大人就在府内住下,可安人心。”
邓成业点头道:“本官正有此打算。”
林冉如听闻二人所言,唇瓣咬的毫无血色,心中百转千回思虑着该如何拒绝,不料鸠夜在身后淡淡插话道:“姐姐,难为邓大人如此爱民之心,肯屈尊在此,眼下还是你的安全最主要。”
林冉如脸色阴沉不定,几番变换,可又无法言语反驳,最后只能低下头应承下来。
鸠夜摇晃着手中的扇子,低眉笑了笑,道:“好了,既然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夫妻便回房了。”说罢,不等几人回话,拉着云鸢的手便往廊外走去。
云鸢任由鸠夜拉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转过拐角前,云鸢忍不住回眸瞥了一眼,却见廊下几个人仍然立在廊内,神色各异,却个个心思深沉。
云鸢感觉的到,这圣府里一定隐藏着一个极大秘密。
二人一路走的都很急,快走近客房门口时,云鸢一把挣脱着鸠夜的手掌,潋滟的凤目里中流露出一股愤恨羞恼之色,快走几步率先推门回了房间。
鸠夜走到门口看着她的侧影,回身轻轻将门关上,身子倚在门柱之上,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扇着风,斜睨着床边的云鸢,脸上神情似笑非笑:“我今天着实费了一番心力才将林冉如和沈星华藏起来的竹篮给扔了池子里,可你今天可是不乖,陷些坏了我的好事,惹我不悦,得给你点苦头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