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着实被这个念头骇了一跳, 手中的火折子都抖了一下。
既然这灵位上为陈红缨腹中之子冠的是圣氏的姓,如此说来,陈红缨腹中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圣长安的。
这样一来,林冉如和沈星华杀人的动机就解释的通了,林冉如不能生子,而沈星华也对圣长安别有用心,她二人极有可能是因妒联手杀人!
那么圣长安究竟知不知道,陈红缨的腹中有了他的骨肉,四年期间,难道他就对陈红缨如此诡异的死法就没有丝毫的怀疑?
还是说,当年杀死陈红缨,他也参与其中。
云鸢正思量间,忽然感觉腰肢一紧,鸠夜竟欺身拦腰抱住了她,紧接着他抬腿将一侧的柜子踢了回去,低头吹灭了她手中的火折子,将她推倒墙角,然后他的身子也贴了上来。
“你……”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云鸢一惊,回过神来她忍不住愤愤出声,刚开口便被鸠夜抬手堵住了嘴。
“别吵!”他在她耳畔低语。
刚刚升起的满月透过薄云倾泻下一片清辉,将窗户渡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可内室里却是模糊不清,漆黑一片,云鸢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侧脸的轮廓,和紧贴着她耳畔保持着均匀而缓慢的呼吸声,她的身子不由得僵硬起来。
然后,云鸢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来人站在门口驻足,贴着门缝朝里看了看,屏息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云鸢不敢放松,嘴唇被鸠夜掩住,她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一下一下的贴着鸠夜的胸膛,她只觉得耳尖都烧红了。
过了好一会,那人才缓缓离去。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她才略微松下一口气。
鸠夜对着身下的云鸢挑了挑眉,揶揄道:“你还是这个时候最乖巧。”
云鸢一把拽掉他的手,径直推开他走到门旁,耳朵贴在门上,柳眉微凝,方才那个人会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陈离了。”
鸠夜也走了过来,从腰间摸出扇子缓缓在指尖展开,执扇摇了摇,道:“圣府里盯着沈星华的可不只我们二人。”
云鸢听他一说顿时恍然,怪不得那日她从沈星华的床下逃了出来,陈离会这么快知晓,并一路追到了留香池。原来,他也一直盯着沈星华。
鸠夜沉着嗓子又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陈管家应该知道了我们来圣府是别有目的。只是,他并没说破而已,如此一看,他本身在圣府里就是别有用心。”
云鸢抿了抿唇,揣测道:“你说,如果陈红缨腹中的孩子没有死,却落的残疾模样,而陈红缨又有如此下场,陈离会不会心有不甘,杀了圣长安泄愤?”
鸠夜靠近她,紧抿的薄唇逸出淡淡的笑意:“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云鸢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哼道:“你怎么不去问问他?”
鸠夜闻言竟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是个好主意。”
说罢他收了折扇,起身推门欲上门外走去。
云鸢瞧着他真的走出去,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急声道:“你干什么去?”
鸠夜甩开她的手臂,淡声道:“去找陈离问清楚。”
云鸢被他气的脸色涨红,一口气梗在喉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鸠夜勾唇轻轻笑了起来,用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道:“此事发展到如斯地步,陈离要为女报仇,杀人的嫌疑最大,你我现在全凭着猜测,丝毫证据没有,主动出手试探一番,也未尝不可, 倘若人不是他杀的,也许他会说出当年的真相也未可知,如果人真的是他杀的,更能让他心慌意乱而露出马脚,如此以来,我们才可有迹可循。”
云鸢不得不惊叹于他过于缜密的心思,他的想法虽是可行,可云鸢还是有些担忧:“可你如此明目张胆的来调查此事,那林冉如定然会对你的身份起疑心。”
鸠夜双目微沉,嘴边勾出一抹冷意:“你以为我们不调查,那个圣夫人林冉如就不怀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