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多心,云鸢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毕竟今晨你若是出去寻她,也许二夫人就不会死了。”
云鸢这一席话说得很淡,却分明一字一句都能敲打在林冉如的心头上,顿了顿,她低眉又道:“除非……姐姐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所以时间长些也没什么怀疑。”
林冉如双目骤然一深,嘴角冷漠的抿着,没有回答云鸢的问题,只是阴沉的盯着她看,目光最后落在她的鬓发之上,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拂袖离去。
云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沉重。这时,有差役抬着木架上前将沈星华的尸体抬走,云鸢忽然想到一事,对邓成业道:“邓大人,这二夫人的尸体定要看管好,只怕……”
“本官知晓。”邓成业也盯着被差役抬在架子上的沈星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双目里复杂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本官会派人好生看管,绝不会让她的尸身也丢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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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日头此刻躲藏在一朵朵阴云背后,黑云在天边肆无忌惮的翻滚着,天色阴沉下来,似乎要落一场雨,廊下池塘上的白烟渐渐密密匝匝的腾起,聚集在上空,窥视着阴森又诡谲的圣府。
云鸢站在窗下,手指摩挲着下颌,凝眸思忖着,而鸠夜慵懒的躺在窗下软榻之上,手里轻轻摆弄扇子,在指尖耍出不同的花样。
“圣家的人都很可疑。”
云鸢忽然开口,鸠夜皱了皱眉,停下指尖的扇子,侧头看她,问道:“你如此说,可是想到什么了?”
云鸢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整个圣家的人都各怀心思,包括那个洛阳知府邓成业,你还记得在沈星华房间里,邓成业离去时说过的话么?”
鸠夜低眉眼睫,眸光闪烁不定,瞬间又恢复如常,回忆道:“他说了一句「圣长安若真是我杀的,你此刻已经猜到这一层,还能有活路?」……你莫不是怀疑他?”
云鸢又摇了摇头,头上金钗流苏微微作响,她道:“我只是感觉,并没有证据,但是有一点能肯定,凶手就在圣府之内。而且,他和沈星华,圣长安之间有着极大仇怨,是为报复杀人。”
鸠夜从塌上直起身子,问道:“你从尸体上看出来的?”
云鸢转过头面对着鸠夜,点头道:“圣长安是被人用利器从脑后刺穿喉骨而死,而沈星华则是被人用剪刀刺穿腿骨,割断经脉,血流而死,你不觉得这两种死法很熟悉么?”
鸠夜双目微凝,忽然想起来道:“别院里的那副骸骨,也就是陈红缨的,她的喉骨和腿骨,脑后都曾受伤,凶手是按照陈红缨死亡的方式杀人,而圣长安和沈星华都与陈红缨死有关,他这是让他们走一遍陈红缨当年的死亡之路!”
云鸢点头道:“不仅如此,我还在沈星华尸体旁的草地上发现了一对脚印,还有沈星华脸上的几道淤青。”
鸠夜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
云鸢点头道:“我猜想,凶手是故意没有将沈星华腿上的经脉完全切断,让血一点一点的流出来直至流尽,而他就站在她身旁,手捂着她的嘴唇,让她不能痛喊,不能呼救,痛苦抽搐,而他则亲眼看着沈星华一点一点死去。”
鸠夜双眼一亮,指尖又转着扇子,轻笑道:“有趣,看起来这凶手也是个下手狠绝的人。”
云鸢不满的睨了他一眼,道:“凶手杀二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只知道是个左撇子。如今,也只有从这一条线索入手了,邓成业已经派人在圣府内逐一排查。
不过,只怕也是没有结果的,凶手既然知晓这点暴露,恐怕会隐藏起来,不会轻易的被发现。”
鸠夜转着扇子的手微顿,双眸里波光深深凝住几许,隐晦莫测,云鸢好奇的看过去,看着他微变的神色,皱眉问道:“怎么了,你莫不是想到什么?”
鸠夜忽然收起扇子,黑眸一沉:“凶手还会动手的,下一个被害的人,一定会是林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