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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在闭关之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一个人的名字也许会起错,但外号却是绝不会起错的,有的人明明其笨如牛,也可以起个名字叫聪明,但一人的外号若是疯子,他就一定是个疯子。
我本来不想说话的,却忍不住道:但一个人若是太聪明了,知道的事太多,也许慢慢地变成个疯子。
任我行道:哦?
我苦笑道:因为到了那种时候,他就会觉得做了疯子就会变得快乐些,所以有些人最大的痛苦就是他明明想做疯子,却做不到。
任我行又笑了,道:幸好我一向不是个聪明人,也永远不会有这种烦恼。
我:“这就对了,看来你已经习惯了我的方式。接下来我要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应该叫做,叫......”
任我行:“说啊,我叫什么?”
我:“我哪儿知道啊,这是台词嘛。我们交个朋友?”
任我行:“交朋友?你认识我吗?”
我:“交我这种朋友,其实很简单,只是偶尔去看看。以前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了,也对他们没有兴趣。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消失。 ”
任我行:“你怎么还不消失啊,你不怕你老婆找你?”
我:“你要小弟吗?”
任我行:“要啊!你干嘛要呆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你这样潜质的很久了?呆在这里没有前途的,要出去闯闯嘛。你看你都发霉了,明天吧,明天我有空去我那个位置坐一下试试。我那个位置挺软和的”
他当然不会有这种烦恼,他根本不会有任何一种烦恼。
因为他已将各种烦恼全都给别人了。
“大哥!为了情谊,我们干了这一杯!!”
我沉默了很久,低着头,慢慢地举起酒杯,仿佛要用酒杯挡住自己的脸。然后看着他喝完被我掺有一笑软骨散的酒倒了下去,他倒下去之前很夸张很得意的笑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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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任我行,你自己已经给你没有继续存在的理由了。
我做了日月神教的教主。
我没有杀任我行,只是将他每天生不如死的刑囚在西湖底,到底,他也曾有恩于我,虽然他是个让我讨厌的人。 我毕竟也是个人,无论什么样的人,是人多少总有些人性。
我终于做了教主了,我要整顿发扬日月神教,先灭五岳剑派和少林武当,再灭了狗皇帝,我要让日月神教千秋万载,永远一统天下,统一江湖在我看来只是小孩子办玩家家的游戏。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经过深思熟虑,结合黑木崖实际,首先把原来的“聚义厅”改为“成德堂”,接着又提出了“一统江湖”的重要思想,为了团结各分盟的力量,凝聚人心,我建立了投票竞争机制。
六月初六。
日月无光,只有云,黑云。
风吹着黑木崖上的竹林,宛如浪涛。
夜半听竹,纵然很快乐的人也会觉得凄凉萧索,何况任教主半年来,返来时心事已成灰的我呢?
一灯如豆,灯光下看来,我眼角的皱纹似更深了。
我让他们新改建的成德堂很大。
这么大的屋子里,只有几个窗户,很小的那种,离地很高。
窗户是开着的,看不到窗外的景色。
门也很小,肩稍宽的人,就只能侧着身子出入。
墙上漆着白色的漆,漆得很厚,仿佛不愿人看出这墙是石壁,是土,还是铜铁所做。
我的面前就有一张很大的桌子。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帐册、卷宗。
我正在翻阅着,不时用朱笔在卷宗上勾画、批发,嘴里偶尔会露出一丝得意的苦容。
我是站着的!
因为屋里没有椅子,连一张椅子都没有。
我认为一个人只要坐下来,就会令自己的精神松弛,一个人的精神若松弛,就容易造成错误。
一点微小的错误,就可能令数件事失败--这正如堤防上只要有一个很小的裂口,就可能崩溃。
我的精神永无松弛。
我永无错误。
我从未失败。
也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蚊子,在我眼前飞来飞去,打着转。
我眼睛连眨都未眨。
蚊子停在我的笔尖上,开始吸墨,真是只笨蚊子。
我还是不动。
我整个人似已完全麻木,既不知痛痒,也不知哀乐。
我开始怀疑自己抢了这个教主宝座来是为什么活着的。
后来,这一年的冬天,我见着了成德堂的杨莲亭,忽然象是被闪电击中了我的心。
(未完,待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