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的早晨静得很,虽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啼和我的咳嗽声,却还是打不开这令人窒息的静寂。
我闻到一股酒香,接着,就看到一只手拿着杯酒自身后伸了过来。
这只手很粗,手腕上露出一截红色的衣袖。
我道:“杨使者,是你?”声音有些异样,我微微咳嗽了一下。
酒杯缩了回去,杨莲亭就笑嘻嘻的走到我面前,用两只手捧着酒杯,放在鼻子下嗅着,笑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喝酒,是吗?
我笑了,道:你知道我想喝酒,所以才替我送酒来的?
杨莲亭点了点头,将酒杯送到我面前,我刚想张开嘴,他却忽又将酒杯缩了回去,笑道:你能猜得出这是什么酒,我才给你喝。
我闭上眼睛,长长吸了口气,道:这是陈年的女儿红,是我最喜欢喝的酒,我若连这种酒的味道都嗅不出,只怕就真的该死了。
杨莲亭笑道:难怪别人都说东方不败对计谋和酒都是专家,这话真是一点都不错,但你若真想喝这
杯酒,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教主你--你还是回去吧,这么冷的天气,着凉可不是太好”。
我又走了几步,才缓缓停下,望着黑木崖尽头一株孤独的枯树,痴痴地出了半天神,终于缓缓转回
身,道:好,我回去。
杨莲亭叹着说:“一笑嫣然开口,心丝胡乱游走;二笑主动出手,情意浓似醇酒;三笑魂颤身抖,形同春风摇柳。”
我诧异地说:“好贫嘴。”
杨莲亭说:“感情丰富,从来就是我的缺点。”
我说:“你生病了?”
杨莲亭说:“我是风儿你是沙,我是藤儿你是瓜。”
我说:“估计是得重感冒引起发骚了?”
杨莲亭说:“云想衣裳花想容,人面桃花相映红。”
我说:“哼,跟老娘玩这套?。
杨莲亭:“跟着感觉走,该出手时就出手。春眠不觉晓,聊天心情好。夜来美眉声,做梦睡得好。窗含鬼谷千秋雪,门泊齐国万里船。两个黄鹂鸣翠柳,我们两个上青天。”
我尖叫一声:“才子呀。”
杨莲亭趁机上前,抓住我的手,说道:“啊,教主,我们能触摸的东西没有‘永远’,我老爸在死前晕晕糊糊一再说,把手紧握,里面什么也没有,把手松开,你拥有的是一切。”
我说:“这世间不是每一件事都是虚幻,你握着我的手,难道感觉不到它不是真实的吗?”
杨莲亭:“所谓,真做假时假亦真。俗话说‘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层纱’,女孩子谁没男朋友。我打算和你交个朋友,不过你可别看我天真无邪欺负我丫!我终于想到了一句话表打我此时的心情:为爱往前飞,哪管身驱已枯萎!”
我发怒了:“靠!当我是SB啊!你丫怎么男女不分!滚!!!”
杨莲亭脸色黯然地点了点头,嗄声道:“教主你自己也该多多保重了,那么重的教务,折磨得都憔悴了好多”。
他不再去望我,低着头自我身旁走过去,走出了十几步,忽又停下,转身道:教主你若是没有别的事,还是在屋里多呆些时候吧,无论如何,身体总是最重要的,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回来找教主的。
我笑了笑,道:也许我会在屋里呆着的,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后花园。
我躺在贵妃榻上,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前一盆熊熊的炉火,慢慢的喝着一碗用文火炖成的燕窝粥。
外面又下雪了,屋子里却温暖如春,屋角的一盆水仙花开得正好,一只胖胖的小毛毛虫正躺在花架下打瞌睡。
我伸了个懒腰,喃喃道:今年春天得好早---
瑞雪兆丰年,明年的收成也一定不错。
我闭起眼睛,刚想小睡片刻,养养精神,突然当的一声燕窝碗摔得粉碎。
(未完,待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