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州与大庆关之间,是绵密的小山区。苏小魂和冷默由芮城取道直接进入山区,所以尚未进入蒲州城内。经过七天的赶路,暮垂时分,他们已经到了一村家门口。冷默在叁丈外伫足,在马上凝望,呼吸因紧张而急喘了起来。苏小魂笑道:「这是最後关键的时刻,你想就此回头?还是鼓起胆子策马而入?」
冷默沉思了一阵,才道:「我……我就在这里看,已经很满足了。」
苏小魂不语,侧头看冷默的表情,觉得冷默的表情、眼神,竟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冷默又叹一声道:「两年多的时间没见面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嫁了,是不是还住在这里?我……我这样来是不是太傻?」
苏小魂笑道:「是。是太傻,连个礼物都没带。」
冷默苦笑,望向那村屋,已然炊烟,直升往夕斜落处。「好一安祥山中乐!」
苏小魂微笑看看冷默道:「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冷默正想回绝,苏小魂又道:「只到窗口看看也好啊--。若是她已经嫁人了,我陪你到蒲州城内大醉一场。如果--,她还是等着你,那麽,佳人有约岂可不爽快?」
冷默听见屋内已经在摆碗筷了,道:「好!就只到窗口看看。」
小翠把两副碗筷摆好。将一切的菜、汤整齐的放着。又把两张椅子拉开,自己坐了其中的一张。月已升,她举箸,又无力放下,忍不住朝门口看看,像是等晚归丈夫的妻子。一声叹气,两行清泪顺颊而下。
窗外,冷默看见她一切的动作,只有苦笑。两对碗筷,对於一个孤伶伶的女人,除了等丈夫还有谁?冷默乾涩的对苏小魂道:「我……我已满意足,我们走吧!
」
冷默说完,一转身就要走。苏小魂急忙拉住他。冷默苦笑道:「你难道不愿陪我到蒲州城内饮酒了?你难道要我站在这里出窘?」
苏小魂道:「你为什麽不再看一眼?再看看那位子上坐的是什麽人?」
冷默脸色一变,天下没有人能在这麽短的距离内出现而他毫无所觉的。除非有,不然就是苏小魂在骗他。冷默忍不住好奇,回头又朝窗内看了一下。这一瞬间,苏小魂大笑,冷默呆立。不,是激动的不能自己。因为,冷默看见那位子上的人是冷默!
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画像,是冷默的画像。
小翠显然被屋外苏小魂的笑声所惊动,叫了一声:「谁……是谁在外面?」
活在山区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都有一付不错敏捷的身手。小翠一下子提了砍柴刀便冲了出来。前面,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小翠一愕,随即「当」!的一声,刀落地。人却如飞燕归巢般的投入冷默的怀中。
× × ×
梅夫人的窗户被推开,老鬼飘然的进入到屋内。梅夫人讶道:「副帮主亲临,不知有什麽指示?」
老鬼道:「彭刚传来方讯息,俞傲和北斗已经踏入山西,明晚可能会到鹰爪帮来刺探。现在计画要改一改。」
梅夫人冷笑道:「又是他们两个!这次可要把上回的梁子一并讨了回来。」
老鬼道:「梅夫人,须以帮务为重,不可因个人的利害而影响了帮主的大计。
」
梅夫人道:「是。」
老鬼道:「在俞傲北斗後面还有冷明慧的独子冷知静尾随着。所以,这次的重点是冷知静,擒了冷知静让葛浩雄和冷明慧由暗斗化为明争。这事你可听明白了?
」
老鬼道:「你能明白就好。你虽然是帮主的爱亡,可是帮主的大事,谁也须顾大局要紧。」
梅夫人点头。老鬼又道:「彭刚传来二个讯息,大悲和尚、潜龙、赵任远叁个人已经往僵门的方向前去。我想,他们明晚也将抵达僵门总舵。所以我必须去应付那边。这里,就交由你负责。」
梅夫人道:「副帮主放心,属下一定依计行事。」
老鬼笑道:「这回,若是让应爪帮和冷枫堡拗上,等他们双方元气大伤,帮主独尊武林的日子便不远了。」说完,老鬼和梅夫人大笑了起来。
葛浩雄进入梅夫人房间时,梅夫人娇滴滴的站了起来,一福道:「恭喜帮主,大功即将告成。」
葛浩雄讶异道:「夫人这话的意思是……?」
梅夫人笑道:「冷枫堡不久即将臣伏在帮主的脚下。难道此事不该恭喜?」
葛浩雄讶道:「夫人这话就叫人更难懂了。目前应爪帮和冷枫堡的暗斗不过是在布置阶段,怎麽说……」
梅夫人道:「帮主可知那冷明慧的儿子是谁?」
葛浩雄道:「是冷知静啊--」葛浩雄脸色一寒,醋意满口的道:「夫人问这是什麽意思?」
梅夫人娇笑的依偎在葛浩雄怀中,嗔道:「瞧你这醋罐子的模样,还亏你是名震北七省的鹰爪帮帮主呢!」
梅夫人由怀中取出一张信笺,道:「你看看这是什麽?」
葛浩雄冷哼一声,接过来一看。只见信笺上写着:「知静思慕夫人与日益增,明晚叁更踏月而来,祈能见夫人一面以解相思之苦也」。下面署名的是,「冷枫堡,静字」。
葛浩雄看完,狂笑一声,手上青筋浮起;只见在大鹰爪力之下,那信笺竟成了粉末。
葛浩雄怒声道:「冷知静,你真是自投罗网!」
梅夫人笑道:「帮主正该为这事就兴不已,怎的反倒气成这个模样。」
葛浩雄闻言,随即冷静了下来。葛浩雄能身为一帮之主,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立即笑道:「夫人所言甚是。尤其夫人肯立即将此信给葛某看,足见夫人对葛某的真心。」
葛浩雄说完,忍不住得意的仰天长笑。梅夫人娇声道:「你说,你说,谁对你不真心了?刚刚、刚刚,你竟然还怀疑人家。你……你这个负心郎……」
梅夫人说到最後,竟然低泣了起来。葛浩雄慌了手脚,双手一抱梅夫人,低声道歉道:「别哭、别哭,明天擒了那个臭小子,让你好好整他,出出这口气--」
梅夫人这时才破涕为笑,又了葛浩雄好几下。背地里,脸上浮现了冷笑。
老鬼远远看完了梅夫人的表演,满意的往荫城出发。鹰爪帮的总舵襄陵,而僵门则在另一端的荫城。再往北,过了太原便是锺字世家的天下。这点,连帮主都不得不忌讳。只要不去惹锺家,便一点事也没有。现在,就看皇甫秋水怎样挑起唐车门和锺家的仇恨了。
× × ×
苏小魂离开了山区,一路往襄陵而来。冷默的事有了美好的结局,令他心情大为痛快。於是,座下的神骑,更是腾足如飞。他一路沿着浍河而行,到了曲沃已经是隔天的晌午时分。一夜的奔驰,只觉百骸俱舒,有说不出的快感。
临江楼是曲沃最着名的酒楼,苏小魂理所当然的到这儿来大啖一顿。
然而,他却看见了北斗和俞傲留下的号记。号记是在半个时辰前留下的,目标是襄陵!襄陵是鹰爪帮的总舵,他们两人是不是发现了什麽秘密?苏小魂决定,立即随後赶去。於是,又复跃马,直往襄陵。他这一切行举,未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况且曲沃已经近襄陵脚下,无疑,沿途上鹰爪帮的弟子已然盯上了苏小魂。
葛浩雄对前方传来的情报有着莫大的兴趣。消息中,显然有叁拨人往襄陵而来。其一,是北斗、愈傲;後面跟着的是冷知静、冷鸣、冷叶;最後,竟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苏小魂。北斗和俞傲的目的不明,至於苏小魂照判断应该是往传说中的锺字世家。当然,自己的目的是冷知静为重;但是如果连苏小魂一并擒下,未尝不是个大好功成名就的时候?葛雄看看天色,已是月升时候!
俞傲做事一向乾脆俐落。首先,他穿过了应爪帮外围十八圈时,便是直直一步一步硬开了过去。一连串的信号打上了天空爆开。应爪帮立即沸腾了起来。当俞傲到达鹰爪帮总舵内部的时候,大门外,鹰爪帮的总护法林虎屹已然在门口恭候。
林虎屹抱拳向俞傲笑道:「俞兄大驾,小弟林虎屹未曾远迎,请俞兄海涵。」
俞傲冷笑道:「贵帮帮主葛老大可在?」
林虎屹笑道:「不知俞兄有什麽事要林某向帮主禀告?」
俞傲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林虎屹也不生气。林虎屹也不生气,又道:「如果俞兄不说,那也可以。只要俞兄能通得过本帮的断魂叁关口,自然帮主会接见俞兄。
」
俞傲长笑一声,盯住林虎屹道:「请!」
林虎屹一笑,挥手。耳後立即站出了十叁名黑衣劲士,一字排开,其势如大鹏展翼。林虎屹道:「小弟告诉俞兄,第一关是本帮的大鹏阵,分别配以四象、九宫奇门之术,愈兄小心了。」
俞傲一点头,往阵中潇步入,立即,十叁名鹰爪弟子套上了精钢鹰爪套,九夹四起往俞傲罩入。在地上的九位是以九宫阵法;而凌空而来的四位,则是以四象扑杀的击技,由空而来。俞傲长笑,右手抬起,出刀!
北斗轻飘飘的由後面而来。他避过十四道暗桩,逐渐逼近内院之中。
他看见一串的火花在天空中散开,知道俞傲已经将敌人吸引到了前方。俞傲一吸气、提身,在雕梁画栋间穿梭着。到了西侧,却见一座亭阁上葛浩雄和梅夫人正临风赏月,好一付醉仙图。
北斗一声冷笑,落到亭阁里面。葛浩雄也不惊讶,道:「北斗先生远来,何不畅饮一番?」
北斗道:「葛帮主难得这份闲情雅致,北斗饮了便是。」
北斗说完,便要斟酒。梅夫人急伸手道:「这事让妾来就好。」
梅夫人的手柔若无骨,暗中,却有一股阴劲击向北斗的神门穴。北斗一笑,右手拇指无声无息的拂往梅夫人的手掌溪後穴。梅夫人冷哼一声,右手一沉握住了壶把便要提起。北斗又复一笑,左手剑柄轻轻一盖,一道酒柱自由壶口喷出,落人酒杯之中。
葛浩雄大笑,道:「北斗先生的『物换星移』果然尽得当年太史子瑜的大轮转法之妙。」
北斗一笑,道:「帮主的大鹰爪力才真的是惊人。」
葛浩雄双目精光一闪,道:「你是怎麽看出的?」
北斗不答,只是抱拳一揖,道:「北斗误会了帮,容来日再道歉。」
葛浩雄笑道:「好。顺便招呼你前面的那位朋友。」
北斗又一抱拳,反身离去。梅夫人见北斗来去匆匆,不觉皱眉道:「帮,这个北斗老头子怎麽……?」
葛浩雄大笑,扣住梅夫人手腕。梅夫人只觉全身劲道一,惊道:「帮,你……
你做什麽……?」
「我做什麽?」葛浩雄冷笑道:「我倒还要问你,你做了什麽?」葛浩雄说完忍不住大笑。梅夫人只觉得心一凉,只觉得眼前这个浩雄已不似自己对他的判断那般只是个武夫。而是极负攻心计的人。
俞傲出刀,刀的方向是地上。这点,着实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林虎屹也不由得大感意外,只见俞傲将刀没至柄处,身子竟以刀柄为轴旋转了起来。上面的八只爪已然失去了目标,然而去势已无可避,自然响影了地上九人十八爪的阵势。那九人要退已经不及,只有纷纷迎向半空落下的四象阵;这时,下盘门户大空。俞傲狂笑,腿如风轮急转,下面的九人纷纷被踢中了寒府、临泣、申脉等穴,一时倒的倒、栽的栽。
上面的四人受了下面九人之力的撑,正欲反身上扬,忽见一道白光自地卷起,像极了来自地狱的炼火。四人急退,无奈每条裤管已被划破了长长一道口子。妙就妙在於,划破的只是衣服,并未伤及血肉。这等分寸,不但是场中的四人脸上变色,就是林虎屹也自叹弗如。
林虎屹道:「俞兄一,当真有神鬼莫测之能。请闯第二关吧!」
俞傲冷冷一笑,正待举步,半空中一道人影乘风而来,轻飘飘的落在俞傲眼前,是北斗。
北斗道:「俞兄,走!」
俞傲一愣,道:「走?」
北斗一点头,已经往山下而去。俞傲一耸肩,看了林虎屹一眼,一反身便随北斗而去。
月色依旧,酒还扑香。梅夫人已经没有这等心情,叹道:「我想知道,帮主为何制住妾?」
葛浩雄自斟自酌道:「你知不知道北斗和俞傲这回闯入总舵的目的?」梅夫人道:「妾不知道。」
葛浩雄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晓得你是最近崛起於江湖上一个神秘组合的分子,而且是个重要的分子。」
梅夫人道:「帮……帮主,怎会听信外人的而怀疑妾对你的真心?」
葛浩雄冷笑道:「刚刚北斗和我谈了什麽话没有?」
「没有!」梅夫人叹气道:「难道这些都是帮主自己忖测的?」
「不是忖测,是事实!」葛浩雄冷笑道:「怪只能怪你自己,竟然轻视我葛浩雄是个呆瓜。」
梅夫人实在想知道葛浩雄怎麽会知道的。於是问道:「你有什麽证据?」
葛浩雄道:「证据?想想看,当时多少武林豪杰在你那碧落斋内,你怎麽会看上我这个老粗?甚至可以远离江南的繁华跟了我到这蛮荒来?又为什麽一直想法要鹰爪帮和冷枫堡作对?嘿、嘿,好一招坐收渔人之利。」
梅夫人道:「帮主没有真凭实据怎麽可以乱定妾身的罪。」梅夫人说着便哭了起来,泣道:「况且,妾当时是看你是可以依托的人,谁知……」
这招,在以前可真有效,葛浩雄看她一哭无不立即好言相劝。这回,回答她的竟是一个巴掌。
葛浩雄冷笑道:「话还没说完,哭什麽。老夫告诉你,冷知静的行动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再则冷知静如果能进入我鹰爪总舵而不被发觉。哼、哼,那我葛浩雄还敢跟冷枫堡为敌?」
梅夫人一时讶住了,没敢再说半句话。葛浩雄又道:「嘿、嘿,我顺便再告诉你,那个老鬼一天到晚到你的房中,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梅夫人脸色惨白,道:「你……你怎麽知道?」
葛浩雄一笑,道:「因为你那间房间内的声音,自然可以传到老夫的房里。」
葛浩雄说完大笑,梅夫人只觉脸一阵青、一阵白。道:「北斗又怎麽知道你知道了?」
葛浩雄笑道:「这很简单,刚刚你出手的时候,暗中我已经用大鹰爪力回旋在你的外关穴上,只是留而不发罢了。北斗的眼力好,看了出来。」
梅夫人真的颓丧到极点,不问道:「那你为什麽不留下北斗?他可是苏小魂的朋友。留了他你大可用来要挟苏小魂。」
「这点我告诉你无妨,」葛浩雄笑道:「因为我就是苏小魂。」梅夫人大惊,眼前这位「葛浩雄」立即变成了苏小魂。苏小魂笑得很愉快,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葛帮主去了那里?」
梅夫人点点头。苏小魂道:「他去找冷知静了。」
「找冷知静?」梅夫人讶道:「他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我们的计画为什麽还找冷知静?」
「因为,」苏小魂一笑道:「鹰爪帮真的要和冷枫堡干上了。而且,可以诱使你们自以为计谋成功。」
「为什麽?」梅夫人道:「为什麽葛浩雄会相信你?」
「因为他曾经救过我的命,」说话的是葛浩雄。他慢慢踱步到梅夫人的面前,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麽我们要和冷枫堡对上?那是因为冷明慧想通敌叛国,你懂了吗?」
梅夫人只有低头长叹,一切都被人反控制。
× × ×
锺玉双回到睽别已久的秋枫梦玉园。那是她们四个姊妹住的地方。锺秋双、锺枫双、锺梦双,叁个姊姊看着她们的么妹。锺秋双叹气道:「么妹,人都回来了,怎麽还是这般牵场挂肚的模样?」
锺梦双道:「大姊,你就别说么妹了。谁不知一个情字千古无人可解?」
锺秋双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麽。锺枫双走到锺玉双身,安慰道:「小妹,别这样子了。二姊相信,只要是我们家么妹所爱的男人,一定是与众不同的。」
锺梦双也道:「是啊。所以他一定会寻来的。再说爹和锺伯对他的印象一定不差,否则也不会把你的叁年面壁省去。」
锺玉双苦笑,道:「多谢诸位姊姊关心,我……我想独自一个人静静。」
锺玉双说完,站起了身,往屋外庭园走去。锺梦双看着锺玉双那副样子,正想起身随去。锺秋双道:「二妹,让她自己静一静!离别的创痛只有时间可以安抚。
」
锺梦双闻言,叹道:「梦双知道,可是玉双她……」
锺秋双道:「我们四姊妹是心连心,玉双的事我又何尝不着急?只是这种事只能田由当事人解开这个心锁。」
锺枫双也道:「的确是如。尤其苏小魂和唐羽仙之间的恩怨不解,以及他本身的冤情未解,恐怕无心堂那些长辈便不会放过他。」
锺玉双走到庭园。阳光由树梢落,风摇醉人,只是郎君的人呢?锺字世家的前半部在山外的树底之下。後半部则延伸到一个山谷内,自成城镇。武林中只知其半,而不明全部。其间,由地底到山谷中间便是最最难过的无心堂。无心堂内不但是奇门、机关,更有许多长辈轮流镇守。苏小魂若是冤情未解就闯来。无疑是激起全部上一代来相抗衡。
她正在叹气,从面一个青面獠牙鬼斗然跃,「哇」--的大叫。锺玉双闻声,回身,出掌。只见那鬼一折身,飘上了数,又复冲了下来。
锺玉双一皱眉,笑骂道:「锺明宝别胡闹。」
那鬼一声嘻笑,双手搭上锺玉双肩上,大叫道:「哈、哈,小夷姨被我捉住了,小姨被我捉住了。」
锺玉双叹气摇摇头,道:「这等抓法小心你的列欠穴。」
锺玉双说完,右手微抬,便指向锺明宝的手掌。锺明宝一笑,翻身後退,脱下了鬼面具掷向锺玉双,叫道:「看招!」
鬼面具掷出的同时,锺明宝也攻向锺玉双的梁门穴。锺玉双看了一点头,道:「小宝,你这些日子来大有进步。只不过,这鬼面具反而是碍手之物。」
锺玉双人往右侧一闪,左手襟袖顺势往下一盖,便将即鬼面具套上了锺明宝头上,只弄得锺明宝哇哇大叫不已。锺玉双一笑,拔起了鬼面,只见面具内是个清秀的男孩。这锂明宝正是锺玉双大姊锺秋双的独,从小就刁钻古怪,和锺玉双也最投缘。
锺玉双摸摸小宝的头道:「小宝今年几岁了?」
「十二岁罗!」小宝抬头看锺玉双,笑道:「小姨,你回来这几天怎麽都不笑?害得人家都不敢找你玩。」
锺玉双苦笑一下,道:「没什麽,阿姨只是……只是在想一个人。」
小宝偏头道:「小姨是不是在想姨父?」
锺玉双一愕,笑道:「阿姨还没嫁怎麽小宝会有姨丈?」
小宝嘻笑道:「是男的吗?」
锺玉双道:「是啊--」小宝故作正道:「是男的,又不是姨丈,那想他干嘛--?」
锺玉双一愕,这种事怎麽向小孩子解说?她叹了口气,没回答什麽。
心中,又不禁的浮起苏小魂的容貌。
× × ×
大悲和、潜龙、赵任远显然陷入了麻烦。从踏入僵门开始就一切显得古怪。大悲和尚和僵门主--「不死无聊鬼」董长命可是多年老友。让大悲和尚面子挂不住的是,他们来了一个时辰,这个董长命竟然还未现身。只是招待他们在大厅上坐着。而且坐的并不舒服,这里的一切以黑色为,不是黑色的便全是血红色的骷髅头饰品,包括椅子。
「这个无聊鬼可真大牌!」大悲和尚骂道:「待会得好好整治他一番。」「说的是,」赵任远显然坐的很不舒服,挪动一下屁股道:「这什麽椅子凹凹凸凸的,怪难过的。」
潜龙看着大悲和,摇头道:「喂--,和,这个董长命倒底是不是你的朋友?
」
「是、是,当然是。」一阵笑声由厅的後壁传了出来说道:「喂--,和尚,别来也好吧!」
「好!好个屁!」大悲和尚开始没修养了:「你干什麽躲着不出来?是脸上长麻子还是脚底流脓?」
「阿弥陀,善哉、善哉!」壁内的董长命道:「施主莫犯口戒,小心被蛇咬了。」
大悲和尚闻言一愕,倒是潜龙道:「喂--,怎麽那个不是和尚的当起和尚,而你这个和尚忘了自己是和尚?」
大悲和尚苦笑道:「那是因为他要请咱们玩个游戏!」
赵任远讶道:「玩游戏?现在他有心情和我们玩游戏?他不晓得他……」
大悲和尚暗使了一个眼色,又高声道:「喂--,不死无聊鬼,你倒想玩个什麽来的?」
「哈……,来个乾坤骷髅阵怎样?」董长命在壁後答。
「好、好极了。这回是大的还小的。」大悲和尚问。
董长命道:「大的,当然是大的。总共叁十二人!」
大悲和尚叫道:「这麽多--。游戏规矩你还记得!那一门是攻击手?」
董长命大笑,道:「死门四个,杜门叁个,生门还有一个,你可记住了?」
大悲和尚道:「记住了,叫他们来吧!」
劈啪一响,窗口、屋梁、门口各自涌进了一堆带骷髅面具的僵门弟子。只见他们左手拿着阴阳乾坤盾,右手则是一只铁爪、铁爪一伸一缩,似有白气缭绕。
大悲和尚低声道:「小心他们的盾牌,里面可以张开有如虎口,刀剑碰上了也得夹成两段。」
潜龙讶道:「这麽利害?」
大悲和尚又道:「死门那四个可以用重手法攻击,另外杜门在四个里找出叁个,坐门里四个找出一个,是那个神秘组合的人。」
赵任远低声道:「原来刚刚是你在跟他通暗号?」
大悲和尚道:「我找生门的那个。」
潜龙道:「我找杜门的叁个。」
两人话声一落,乾坤骷髅阵已经发动。只见他转动愈来愈快,黑衣白骷髅头,一阵、一阵全混在一起。潜龙一声大喝,出拳。拳是般若绵拳,将方的四人使劲推去。大悲和尚则乘机高跃,一手大悲指连弹;赵任远也是一声长啸,往上倒翻。以自己两足底让大悲和尚站住;再将左手搭在潜龙的肩上,叁人成了一直。
大悲和尚在上,频频以大悲指施放冷箭。第二层的赵任远每当死门四个人到了眼前便将大内秘功一一施展,力道有拉、扯、裂、震、撕,种种怪异无比。最底下的潜龙则将般若绵掌护住四,不让阵势往内缩入。
大悲和尚以大悲指试过阵势里每个人的反应後已经找出不同武学派别的人来。
只见他狂笑一声,由上而下便扣向生门中的一个。这时赵任远也自找死门四人的晦气。潜龙一声狂啸,则将其馀的人使劲的扭转他们的行势步伐。
战事很快有了结,大悲和尚放倒了那个人的同时,已经飞身破壁而入。这一瞬间,壁後一张网早已准备好,大悲撞力反弹,後面又有一股力道至,大悲反身不及,喷出一口血,昏厥在地。
赵任远扑向死门四,那四人将盾机关一开,由中间竟成了森森钢钉口。赵任远一折身,落地正待出拳。地裂,赵任远想要提气,死门四人举爪齐下。赵任远双手抓双爪,硬是受了另两爪一击。谁知被扣爪的两人将爪一放,赵任远便摔了下去。
潜龙见突生大变,一声呼啸,便要破顶而出。「碰」--一大响,上面竟是钢板所做。潜龙双手一痛,反力落下。潜龙一咬牙,半空中一折身往窗口便要离去。
窗口,老鬼出现,双掌一拍一压;潜龙气已竭,才落下,便遭骷髅阵给封住。老鬼一声长笑,出手点了潜龙的穴道。
× × ×
冷明冰暗中观察了那场战斗後,退了出来。一路上他正沉思如何让苏小魂替自己做马前卒?前面,有道人影对着自己冷笑不已。冷明冰心中一惊,那人竟是本该已经死了的楚老五!
冷明冰道:「你……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楚老五道:「不!死的是你!」
冷明冰强笑一声,嘿嘿道:「楚老五,原来你是诈死,好让苏小魂来个死无对证!」
「不错!」楚老五回答的很爽快:「可是你知道这些已经太晚了。」
「是吗?」冷明冰冷笑道:「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能耐可以把我留下来。」
楚老五一笑,道:「我所知道的,是你的肩井穴已被俞傲所破,而且,你那条火炼长鞭又太重了,所以你没法带在肩上。当然,我也看得出来你腰上并没你恃以为傲的鞭子。」楚老五大笑後又道:「你想,一只没尾针的蜂岂不是任人宰割?」
冷明冰冷笑道:「你的眼力非常好,难怪号称天下第一识兵器名家。可惜--
。」
「可惜什麽?」楚老五警觉道:「莫非你身上还有我没见过的鞭子?」
冷明冰笑道:「不是鞭子,而是鞭刀!」
「鞭刀?」楚老五脸色一变,道:「昔年李风雪的鞭刀?」
冷明冰微笑道:「正是。想不到连这点你也知道。」
冷明冰说完,由手腕上取出了鞭刀。鞭刀,是用一百只又细又薄的缅刀打造串联的。每把刀如风如花如雪如月。冷明冰笑道:「昔年李风雪真是天才,竟能将这鞭刀的柔软性创造出一套驾驭的方法。路楚老五苦笑道:「李风雪,一生风花雪月却又能心中无妓;他的鞭刀为天下兵器中数一数二的极品,你是如何得到手的?」
冷明冰笑道:「李风雪李前辈还在人间,这是在二十年前由他交由家父。当然,包括了鞭刀的武功心法。」
楚老五叹道:「问你最後一个问题。李风雪为什麽要把鞭刀交给你父亲?」
冷明冰长笑道:「因为,李风雪曾经走火入魔,适巧被家父所救。现在,你一切都明白了吧?」
楚老五道:「明白了,不过你还是杀不了我。」
冷明冰冷笑道:「你自信能躲得过李风雪前辈的鞭刀一击?」
「不是我!」楚老五道:「而是你後面那个人。」
冷明冰觉得身後杀气太浓,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衣服上绣有黄色八瓣莲花叶的人。那人全身罩在一件宽大的衣袍里。头部则是好大的一顶斗乏,斗乏下还有一袭黑色的布幕。布幕无风自动,显然是已经注满了真气。
冷明冰面色凝重的向那人道:「你自信可以躲得过老夫手下的鞭刀?」
只见那人一连低沉深厚的声音回答道:「没把握。」
冷明冰一愣,又道:「既然没把握,你是想跟楚老五联手试一试?」
那人沉声道:「不是。」
冷明冰显然又为眼前这个人的回答所疑惑,正想再说什麽,那人却一声不吭的突然出手。冷明冰喝了声:「好贼的家伙,竟然偷袭。」随时往旁一闪。那人又复用右手肘一拐,同时左手一扬,一颗黑它丸子飞了出来。冷明冰大喝一声,鞭刀哗啦一声飞出,就如闪电般在浓烟里翻腾。
冷明冰意思,原只是求自保。谁知,竟硬实实的扎上一个人身体,接着是声惨叫声。冷明冰反倒一愕,收回了鞭刀,接着听到有倒地的声音。
苏小魂和俞傲、北斗会合後,一路赶往僵门而来。有了鹰爪帮强大的後力支援对抗冷枫堡,现在他们的目标便是对付那个神秘组合。当他们赶到僵门总舵外十里时,听到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声。叁人立即快马加鞭往出声的地方赶去。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只见到一个体。
是楚老五的体。这点不由得苏小魂他们叁人大吃一惊。楚老五的武功造诣他相当清楚,当时在木屋中一战,已经很明白的知道楚老五绝不是省油的灯。那麽,又有谁有能力能杀的了楚老五?
「刚刚的战斗并不激烈。」北斗道:「附近没什麽打斗的痕迹。」
苏小魂点头道:「可是依他的伤势来看,似乎是被缅刀一类的的兵器所伤。」
俞傲接道:「而且不止丕把。难道有人同时可控制那麽多把刀子?」
北斗府身下去看了看,道:「这里有叁个的脚印。出手的人站在楚老五的前面。楚老五後面还有一个人。」
苏小魂道:「如果我们说,不是拿缅刀的人杀楚老五,不是楚老五迎向缅刀呢?」
北斗讶异道:「这话的意思是?」
苏小魂一笑,指指地上深浅不同的脚印道:「你看这些脚印。楚老五本来不在被攻击的范围内,而他身後又有一双脚印。接着,那脚印变深而楚老五的脚印消失了。可见得那人制住了楚老五,而把楚老五送到刀口上。」
俞傲道:「楚老五和那人本来应该是联手!」
苏小魂道:「对!否则以楚老五的功力不可能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苏小魂说完,嘘一口气道:「现在,问题是杀楚老五的是什麽兵器?以及谁暗算楚老五?
」
北斗用剑、俞傲用刀,所以他们对伤口看得很仔细。北斗看了半天道:「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用二、叁十把刀子出手。」
苏小魂道:「是不可能,除非……」
俞傲道:「除非把那些刀子绑在一条绳子上。」
「不是绳子,是鞭!」苏小云惊骇道:「鞭刀!只有当年李风雪的鞭刀才有可能。」
北斗也失声道:「难道李风雪又重出江湖了?」
「不是,应该说出手的是他的传人。」苏小魂叹气道:「而当今武林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分最符合!」
北斗、俞傲紧张道:「谁?」
苏小魂苦笑,道:「冷明冰!」
「哈……」一串长笑由树梢中传来。北斗一抬头,失声道:「冷明冰,果然是你!」
唰--一声,冷明冰落到叁人面前。俞傲和北斗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冷明冰道:「别误会,我是来道谢一件事,顺便送个消息给你们。」
冷明冰看他们叁人没答话,又自顾接道:「要向你们道谢的是,由你们谈话中我才明白楚老五原来是这样死的。」
苏小魂讶道:「你杀了他,竟然不知道原委?」
冷明冰摇头道:「当时在黑烟笼罩中,我杀了那一个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原来如此!」苏小魂道:「那麽消息是什麽?」
冷明冰冷冷一笑,道:「消息可不是好消息。大悲和尚他们叁个已经被僵片擒住了。」冷明冰说完,狂笑而去。
× × ×
唐羽仙一路往荫城而来。据皇甫秋水告诉她,今晚苏小魂将会到僵门。当她到了荫城城内,城内果然显着一股不平常的气氛。似乎打从她进城的开始,已经有许多的眼睛在注视她。唐羽仙忍着怒气,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楼住了下来。一切安顿好後,唐羽仙便到前面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唐羽仙的风姿绰约,立即引来了一批登徒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唐羽仙心下恼怒,也不想多事,谁知竟有一个公子哥儿靠了过来,而且竟自便在她前面落座。
那公子哥儿朝唐羽仙一笑道:「小生人称白笑面是也,不知姑娘你贵姓?」
白笑面嘻笑说着,就要伸手拉唐羽仙那双柔荑。唐羽仙冷冷一笑,没有答话。
那白笑面会错意以为是姑娘对他有意思,不禁心下大喜,便大胆把手一抓唐羽仙的双手。这时,他还不忘朝他那堆狐朋狗友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立即,这些「朋友」们起哄了。
「好哟--,白大哥真够魅力。」
「可不是,咱们大哥可是名门公子,谁跟了他那是上辈子积的阴德啊--」「伙计--,快点添付碗筷啊--」白笑面志得意满的握下去之时,显然,他已不叫白笑面,而该叫黑哭脸。这个变化,使得听唤而来拿着碗筷的店小二「当」--的一声把碗都吓得掉到地上打破啦--唐羽仙冷冷一笑道:「你好大胆子。」
唐羽仙一使劲,立即,白笑面便哭丧了脸求饶道:「姑奶奶饶了我吧!我……
我以後不敢了。」
唐羽仙冷声乡首:「以後?嘿、嘿,过了今夜子时你便没有以後了。滚--!
」
唐羽仙用力一摔,「趴」--,那白笑面结结实实的摔在那堆狐群狗友的桌上。这时,那些平日自命是生死之交的「好友」们,挟了白笑面,便一路飞奔而去。
还逃还边叫着:「快叫白大爷来,叫白大爷来评评理。」
那掌柜的一见事闹大了,急忙走来向唐羽仙道:「这位姑娘,你快走吧--。
待会儿白大爷来了就糟啦--!」
唐羽仙冷冷一笑,自斟自酌了起来。这时,楼下的街上,苏小魂叁人遇着没命逃跑的那些人,奇怪的看看酒楼。苏小魂道:「里面发生了什麽事?我们先去看看。」
苏小魂真後悔做了那个提议。一上二楼,他便看见了唐羽仙;更要命的,唐羽仙也看见了他。苏小魂只有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唐姑娘,别来可好?」
「不好!」唐羽仙冷笑道:「你想我会好吗?」
苏小魂尴尬一笑道:「我……我过去那边坐坐。」
苏小魂转身就要离开,「碰」--的一声,唐羽仙拍桌而起,指着苏小魂道:「站住!」
苏小魂可没那麽听话,脚步不停的坐到躲到一角的北斗、俞傲那桌。
唐羽仙横眉倒监,唰的抽出了蝉翼刀,指着苏小魂道:「这里人多,我们到外面解决。」
苏小魂无奈,正要起身答应,只听一阵喧嚣,一名老者被拥了上来。
那老者旁边的随从指着唐羽仙道:「白大爷,就是这贱丫头害了少爷--。唉唷--」那随从只觉手上一痛,睁眼一看,手上竟已密密麻麻如针包,钉满了细针。白大爷一看,心里一惊,朝唐羽仙道:「你是唐家的那一位?」
唐羽仙冷笑道:「唐羽仙!」
「唐羽仙?」白大爷失声叫道:「你就是唐笑要找的那位唐羽仙?」
苏小魂闻言,急道:「唐前辈也到了荫城嘛--?」
白大爷冷冷看了苏小魂一眼,道:「你是谁?你以为你有资格来问我?」苏小魂後面的北斗笑道:「那你认识我吗?」
白大爷再看看北斗那付穷酸样,更不屑的哼了一声,答都不答。这下,生气的不是苏小魂,也不北斗,而是俞傲。俞傲虎的站了起来,走到白大爷面前冷笑道:「我呢?你认不认得?」
俞傲的杀机迫人,白大爷不由得多注视了一眼,摇摇头,冷笑道:「你又是什麽东西,敢到荫城来撒野。」
这时,站在一旁的唐羽仙可没空呆站着,朝苏小魂冷笑道:「苏小魂,你如果是男子汉你就出来。」
唐羽仙说完,便往窗外而去。这下,傻眼的是白大爷了。眼前的这位是闻名天下的苏小魂,那麽他身旁这两位岂不是传说中的俞傲和北斗?白大爷只觉得自己的两脚不由自主的打颤不已。待见到俞傲冲他一笑,他竟「哇」--的一叫,昏了过去。
苏小魂叹了口气,和北斗、俞傲看了一眼,飞身出窗,落往街上。天空中,一道闪电凌空而下,是蝉翼刀!
苏小魂道了声「好」!便硬自空中反了个身,让刀堪堪由衣角滑过。
犹是如此,也划了一块衣襟离身。唐羽仙一击不中,立即反手一刀,直追苏小魂胸部。苏小魂一笑,用指一点刀面,本以为可以将刀嗑飞;谁知一股吸力,硬是把自己的指力消失於无形。苏小魂大惊,没料到唐羽仙的功力进步若此,待要躲开已是不及。只好纳气於胸,往後一缩,人急後退。这时,唐羽仙手上的蝉翼刀已经划破了苏小魂的衣服,刀锋紧迫ㄊㄢ中心口重穴。苏小魂退,唐羽仙进;只要苏小魂稍缓,便绝无生机。
北斗和俞傲在上面想救已经不及,两人双双落下,直追唐羽仙。唐羽仙这时的姿势是反手握刀,刀由腋下往後伸;所以她是以背对苏小魂;而面,则是朝俞傲、北斗二人。苏小魂只有一路狂退,根本没机会出手天蚕丝。这二前二後的四个人,自是引起极大的注目。一时,整条街上热闹不已,大伙儿这辈子算是开了眼界。这可苦了苏小魂,只因蝉翼刀上的杀机愈来愈浓。
退了十来丈,苏小魂已退无可退,後面是棵大榕树;只要苏小魂想转弯的一瞬间,蝉翼刀必可透体而入。苏小魂唯一可以死里逃生的方法,是唐羽仙的刀停顿。
只要停一下下,便足够让苏小魂由这缝隙穿过。
唐羽仙觉得背後的苏小魂似乎缓了一缓,然後,便是自己的刀划开了後面那人的身躯。同一瞬间,自己脚下一个踬踬,就这一瞬间,蝉翼刀往後穿入一物之中。
那不是苏小魂的身子,而是一棵百年的大榕树。刀没至柄,那树竟吃不了这一击,轰然而倒。这时,下了酒楼再旁观看的白大爷又被吓「哇」--了一声,再度昏了过去。
唐羽仙收刀,看看原先踬踬的地方,竟是一个大脚印。唐羽仙盯住苏小魂道:「你可可真聪明!」
苏小魂苦笑,阻住胸口的伤口,微笑道:「唐姑娘蝉翼刀法神妙,苏某十分佩服。」
唐羽仙脸色一寒,道:「你刚刚是故意让我一刺,以争取那瞬间留下一个深足印。再利用我背後无法看见,而产生了间隙。哼、哼,高明啊--高明。有胆识、好心思!我唐羽仙就为你殉情,也不枉这片恨爱情意。」
唐羽仙待又要出刀,却平空传来一声大喝:「丫头,你还敢胡闹?」
是唐笑和唐雷到。唐笑眼射精光盯住唐羽仙道:「你可是眼中没有了我这位伯伯?」
唐羽仙苦笑道:「伯伯,请不要阻止我……」
唐雷叫道:「妹妹--,你怎麽还敢说这种话。若叫老祖宗知道了,看你不犯上迁逆长辈之罪?」
唐羽仙闻言,先是脸色一黯,复又一寒,道:「是又怎样?当时老祖宗的话你可还记得?我今天怎麽会弄成这样子?那就是太相信老祖宗的话。」
唐笑怒声道:「放肆。想不到你连老祖宗也不放在眼里。我唐笑在此就以门规判你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