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魂一叹,道:「唐姑娘,你何必如此执着?」
唐羽仙沉声道:「太违背常理了是不是?是不是?」唐羽仙长吸一口气,注视苏小魂道:「当时老祖宗问你的时候你为什麽不立刻回绝?当时我救你於火药之屋中时,你又为何接受我的照料?你可以为锺玉双深入锺字世家九死一生,你凭什麽来阻止我如此爱你?我问你,你又何必执着於锺玉双?你又为何连个机会都不留给我?」
唐羽仙一段话说完,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右手递出,狂风暴雨般蝉翼刀卷往苏小魂!锺玉双大惊,双剑自後向唐羽仙背部刺到;然则,唐羽仙用的是玉石俱焚的决心,全然不顾身後,只想将苏小魂刺杀在刀下,共赴黄泉!
苏小魂一声长叹,出手,天蚕丝带动蝉翼刀,往墙外而去。唐羽仙用力一挣一脱,往後掠,竟迎上的是锺玉双的红玉双剑!锺玉双进得快,唐羽仙退得也快;两相一逼,锺玉双想抽身已然不及。
门内,唐雷终究不忍,暴喝一声,观音泪!
观音泪双,「叮」的两声,只能稍偏红玉双剑的去势!苏小魂再度出手,欲救唐羽仙於双剑之下。唐羽仙悲泣一声,刀出,硬是把天蚕丝挡开,去势更急,只觉双肩一痛,红玉双剑已然插入双肩!
唐雷大惊,急出,欲抱住唐羽仙。唐羽仙一声冷笑,出刀,唐雷後跃!唐羽仙又复狂笑一声,飞身上马,任那双肩血流,恨恨盯住苏小魂一眼,策马而去,只留下迤逦一路往外的血迹——!
× × ×
庞龙莲接到彭刚的报告,交给在旁的副总护法。那位衣绣黄色八瓣的神秘人看了一眼,不做任何表示。
庞龙莲一笑,道:「先生,你的意思如何?」
神秘人道:「掌握行踪,半夜一举摧毁!」
庞龙莲抚掌笑道:「依先生的意思,如何作法较好?」
神秘人道:「倾全力围剿!」
庞龙莲道:「火药或毒,如何?」
神秘人道:「襄陵城大,火药易引起官家查讯,况且赵任远是朝廷大官,不妥!至於用毒,对方个个是行家,更是遭人笑柄!」
庞龙莲笑道:「如果不用围攻,还有什麽方法?」
神秘人一愕,道:「在下不知!」
庞龙莲冷冷一笑,道:「用蛊!」
「蛊?」神秘人一颤,道:「谁?」
庞龙莲大笑道:「老字世家,要命的老子!」
神秘人一叹,道:「要命的老子也踏入了中原武林?」
庞龙莲点头道:「不错!今夜才刚到。本帮副帮主老鬼双臂被废,他是为他弟弟复仇而来。」
神秘人道:「他人呢?」
庞龙莲笑道:「早已和彭刚见面了,现在,大概已准备下手了吧!」
神不语,庞龙莲又笑道:「本座有件事烦请先生去办办!」
神秘人道:「帮主请说!」
庞龙莲道:「找乔装成冷庭竹的冷明冰,转告他今夜子时,半座会他一会!」
神秘人才刚走,内室里,皇甫秋水和冷明冰便走了出来。庞龙莲道:「冷副堡主,可看出那人是谁了?」
冷明冰皱眉摇头道:「在下并未看出!」
庞龙莲一笑,道!「此事本座自会查明,烦请转告贵堡主,合盟之事,本座答应了就是。」
冷明冰豪爽一笑,道:「帮主快语,在下即刻便启程回去覆命!」
庞龙莲点头笑道:「代我向冷先生问好!」
冷明冰抱拳道:「告辞!」
皇甫秋水看着冷明冰离去的背影,转向庞龙莲道:「帮主,合盟之事,是否可靠?」
庞龙莲冷笑道:「届时自会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查明副总护法是否暗中破坏我们行动的人。」
皇甫秋水道:「帮主的意思是……?」
庞龙莲沉声道:「近半年来本帮许多行动,有暗中被人通风报信而遭破坏。你立即跟踪他,若真有此事,立刻将消息传递回来!」
皇甫秋水抱拳道:「是!」
躲在树林中的苏小魂抽回了天蚕丝,待皇甫秋水离去,方自起身嘘一口气,庞龙莲已然到了树下,冷视着!
唐羽仙的心情实在是恶劣透了。帮她包扎伤口的,是一名老者,一个她不认识的老人。待那老人帮她一切料理好了,唐羽仙才冷冷道:「现在,你可以把我的穴道解开了吧!」显然,她是被强迫来的。
那老人一笑道:「可以,当然可以。」
老人随手一挥,唐羽仙身上穴道自解。唐羽仙注视那老人,声道:「前辈,你大名是……?」
那老人一笑,道:「你就叫我范老头吧!」
「范老头?」唐羽仙冷冷道:「以前辈的身手,当今江湖上足可排名前五位,只怕这不是真名吧!」
「是与不是,又何妨?」范老头依旧笑得很慈祥,道:「有个得失的经史典故,你不知道读过没有?」
唐羽仙未答。范老头兀自笑接道:「古时候,在四川有一个人掉了斧头,给後面一个四川人捡到了。於是,记载了一句话:『蜀人失之,蜀人得之』。「唐羽仙双眉一挑,未置一词。范老头又笑道:「孔夫子知道了以後,说,如果改成『人失之,人得之』,岂不是更好?是不是?」
唐羽仙哼了一声,范老头又笑道:「结果这事给道家的始祖老子李聃知道了。
他说,改成了『失之,得之』,那不是更能传达自然大道的真谛吗?」
范老头说完,长吸一口气,缓缓道:「蜀人失之,蜀人得之。人失之,人得之。失之,得之!有失有得,又何必在乎是谁失谁得?天地运转,岂不是往复无际,动静一源,含众妙而有馀?」
范老头说到最後,人已出到门外,话声依旧回绕独坐的唐羽仙。外面,夜已深。
× × ×
要命的老子实在要命。当他到了兴和百泰楼,便不顾一切在四周的花草树木中布下了蛊阵。等到一切妥当了,他狰狞丑陋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阴狠的冷笑来。
他根本不在乎多杀几个枉死鬼,只要是住在兴和百泰楼後院的,全数要一举歼灭!
今天,他用的是苗疆最毒的七彩金线蛊!只要一中蛊,保证在一个内翻滚吐血而死!接着,要如何引出那些人来?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用火药!要命的老子他身上的「要命毒弹」,不只单单是火力强大而已,更厉害的,是烟硝中的剧毒。当然,他不会狠不下心来,所以,立即一扬手,要命毒弹已然在後院中爆开。烟消,随风迎散!
要命的老子绝对自信,只要是住在兴和百泰楼後院的人物,如果能逃得掉要命毒弹的攻击,一定躲不过七彩金线蛊所布下的天罗地网!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屋里竟然没半个人出来!这点,要命的老子不得不稍感讶异。他不相信自己的要命毒弹,竟然可以使破尘道长一干人连呼叫奔逃的机会都没有。况且弹药的巨响,自会引起他们出来查看。怎麽可能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门开,终於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是个老头子!老头子走得相同悠闲,全然无视於天地间所笼罩的杀机。
要命的老子一皱眉,当即催动了腹中的本命蛊。瞬时,满树满林的蛊虫,化成七彩的弧线,尽投向那老头子身上而去。要命的老子冷笑,便要欣赏眼前这位犹自悠哉的老者,惨死在蛊阵之下。
老者不语,只是任那些蛊虫击来;脚步不停,已然走到要命的老子所藏的屋檐之下。老子的冷笑冻结,他不敢置信叁十年培育的心血,便自此全军覆没。
要命的老子终究按捺不住,飞身落到那老者面前,冷声道:「阁下如何称呼?
」
那老者一笑,道:「小老儿姓范,你叫我范老头便是!」
要命的老子冷笑道:「阁下好深沉的气势,竟然可以捱得起要命毒弹和金线蛊阵——。」
范老头笑道:「你奇怪是不是?」
要命的老子不得不点头承认。范老头笑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样东西?」
要命的老子注目望去,只觉胸口腹里一阵疼痛,体内的本命蛊竟自乱窜不已。
那范老头手上,便是佛门圣宝的紫气佛珠。只见一波波紫气氤氲之下,那要命的老子便自颤抖不已,颤声道:「你……你是『神口鬼爪』万夫子?」
范老头一笑,道:「阁下怎麽这般健忘,刚才不是说,小老儿姓范吗?怎麽又姓万了?」
要命的老子冷汗直流,奋起馀力,大喝道:「都一样,杀——。」
要命的老子出手,一双乌黑的爪子,狂罩范老头。范老头微笑後退,道:「老夫己久不开杀戒,阁下又何必向小老儿犯了嗔呢?」
范老头退得急,要命的老子双爪进得也快;刹时,便到了门口。范老头轻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要命的老子喝道:「回你的十八层地狱去!」
当然,回去的不是范老头,而是要命的老子。因为,他最後留在世间一眼所看到的景象是——门里,一道惊天动地的刀光破出。
彭刚在暗处中看得心都快停了。他不认识范老头,可是打死他也知道紫气佛珠,更知道佛珠的主人和帮主之间的过节。另外,俞傲一刀,已不是只有惊鬼泣神而已!
庞龙莲在树下注视苏小魂良久後,嘘一口气,道:「好,很好。阁下想必就是闻名天下的苏小魂了?」
苏小魂也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慢慢道:「不太好。阁下,想来是统霸半个武林的庞龙莲了?」
庞龙莲一笑,道:「这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敢直呼老夫名字的,又有什麽不太好?」
苏小魂微笑,道:「当然不好啦——。蹲在树上蹲了老半天,连个茶都没得喝。你说,这好?」
庞龙莲朗笑一声,立即有叁名劲装汉子肃立在侧。庞龙莲命令道:「备几椅、煮普洱。本座将与贵客长坐赏月。」
叁名汉子,立即备好一切用品;一几两椅,几上,已然放了香清气劲的普洱极品。庞龙莲点点头,朝苏小魂笑道:「请——。」
苏小魂朗笑起身,落到几桌之旁,道:「若是席地促膝,岂非更大快人心?」
庞龙莲一笑,道:「好——,主随客意——。」
庞龙莲说完,便暗自两股柔劲,卷住几旁两椅;蓦地,天蚕丝生,将两椅往旁一提。只是,有一椅已然破成粉碎;天蚕丝下,只能救得了一椅完整。
苏小魂叹道:「阁下武学修为,当真可称天下第一。」
庞龙莲微笑道:「阁下武学造诣,又迫少让?」
苏小魂朗笑,道:「值此良月,且品普洱来着。」
庞龙莲亦笑,道:「阁下先请——。」
苏小魂不再客气,右手微动,只见那茶壶升起,便自要倒茶入杯。原来,那茶壶之下,有一线天蚕丝托引,是以能凌空而起。庞龙莲笑道:「好——。妙,乃妙於气机一线,混然引得水落如是!」
可不是,由茶壶往下注的茶水,便如天蚕丝细,直如线垂;杯中,更不见稍有波痕。庞龙莲一笑,右袖微鼓,立即,另一只茶杯已然飞到,便半途要截住下落水势。苏小魂眉心一皱,又复一笑,只见天蚕丝延伸,硬生生在庞龙莲的茶杯之前阻了四圈环圆。
庞龙莲冷哼一声,右袖更形鼓起,瞬时,那四圈环圆,已被挤压成一平面。更且,那茶杯依旧往前一毫一毫推进,立即,便要截住了水势!
苏小魂长吸一口气,壶、杯俱退;庞龙莲冷笑,杯劲去势更速,似成了一杯追壶之象。此际,苏小魂的杯已退至几边,再退,已有一半露在边缘外。庞龙莲一笑,左袖亦鼓隆而起,杯在半空,其缘已接近了水势!便此挣扎,蓦地,苏小魂一声朗笑,杯壶俱往前进,又到了几桌中央。待庞龙莲惊觉欲回,苏小魂杯已满注,伸手握入掌中,呷了一口,叹道:「好茶——!」
庞龙莲一愕,怒容浮起,又复恢复笑容。伸手,将茶水注入杯中,也喝饮一尽,才道:「此是普洱极品,当真排名天下茶道前叁名。只遗憾,本座尚无缘到海外仙岛的仙品,难免有憾——。」
苏小魂愕笑道:「海外仙岛,帮主也相信此事?」
庞龙莲放下茶杯,悠悠道:「传说东海之外,有青翠蓬莱仙岛独立。而据海岸渔民所言,仙岛中部高峰野茶,当真才是天下一品。」
苏小魂一笑,道:「闻阁下之言,令苏某食指大动!」
庞龙莲道:「来日,君与我,共泛舟求仙茶如何?」
苏小魂大笑道:「顾所愿也。怕只是君无仙缘——。」
庞龙莲注视苏小魂良久,沉声道:「主已尽待客之道。」
苏小魂抱拳一揖,道:「苏某打扰,就此告退!」
庞龙莲一叹,淡淡道:「不送!」
苏小魂无语,一笑,转身便自缓缓大摇大摆踏大门而去。身後,庞龙莲也又一叹息,便自返身入屋。
皇甫秋水跟踪神秘人老半夜,只见神秘人当真在找冷明冰。一直到了寅时之末,东方已然晨曦将至,神秘人长长一叹,回鹰爪帮而去。皇甫秋水见状,不觉哑然失笑。显然帮主故意透露要命的老子施蛊之事,眼前这位副总护法并未有通知破尘道长一干人。
皇甫秋水方自随神秘人回到了鹰爪帮,彭刚已自迎面而来,恭声道:「『神口鬼爪』万夫子已经到了襄陵城内!」
皇甫秋水惊道:「你怎麽知道的?」
彭刚道:「因为老字世家,要命老子的蛊阵便是坏在紫气佛珠的手上。」
皇甫秋水急道:「那……,要命的老子,他……」
彭刚叹道:「已死!死在俞傲的刀之下!」
× × ×
葛浩雄受到的囚禁算是相当的好。尤其有赵夫人、张夫人、陈夫人,叁位庞龙莲的爱妾在侧,更是齐人之福。只可惜的是,他只能看,只能说,不能动!所以,当他看见苏小魂的时候,真的是乐歪了。
苏小魂当然不会让赵夫人她们看见,只是很巧妙的躲在暗中,以传音入密的方法和葛浩雄交谈。
苏小魂道:「喂——,老葛,过得不错吗——。」
葛浩雄本来已经是一肚子委屈,乍闻此言,大喝道:「不错?好你他妈的不错——。」
葛浩雄蓦地这一喝,吓了赵夫人叁人一跳。张夫人当先娇声道:「浩雄啊——
,你吓死人哪——。」
葛浩雄一愕,冷冷看了张夫人一眼,便自闭目不语。耳中又传来苏小魂的声:「喂——,保重点。我问你,庞龙莲那老小子有什麽阴谋?」
葛浩雄一睁眼,冷笑对着张夫人道:「叫你们帮主死心吧!鹰爪帮的机关地图,葛某绝不会交给他。」
赵夫人冷笑接道:「只怕,到时吃足了一番苦,到头来还是交了出来。」
葛浩雄大声道:「嘿,别以为庞龙莲用了那什麽断魂散便能叫老子屈服……
」
陈夫人小手一挥,摸了摸葛浩雄脸道:「葛哥哥——,别逞强了,那断魂散发作起来的痛苦,你不是不知道啊——。」
葛浩雄冷哼一声,耳中传来声音道:「喂——,老葛,你那地图藏在那里?」
葛浩雄长吸了一口气,喝道:「喂——,老子的背痒,谁帮我抓抓?」
赵夫人媚眼一飞,娇笑道:「唉唷——,葛帮主,这件事,让妾来替你做做吧!」
赵夫人石完,竟真的到了葛浩雄背後抓了起来。只是,她手上真力,直扣的葛浩雄冷汗淌面。赵夫人娇声问道:「葛哥哥——,舒服点了吗?」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葛浩雄忍着痛,哼了一声,道:「轻点,别把葛某身上这件祖传的长衫给撕坏了。」
赵夫人笑道:「什麽?要把长衫撕掉?」
赵夫人说做就做,两手一扯,葛浩雄身上长衫已然裂成两半。赵夫人冷笑道:「这种衣服穿在你葛帮主身上,未免太有辱你的地位吧!」
赵夫人说完,便将衣服揉成一团,扔到窗外去了。张夫人拍手笑道:「赵姐,葛帮主没有了长衫,我们是不是要借他一件啊——?」
陈夫人也笑道:「唉呀——,好主意——。如果再化点妆,那才真迷人呢!」
叁个女人说做,真的干了起来。
葛浩雄仰天长叹,大骂道:「你真他奶奶的折磨人。满意了吧!还不快滚,老子都已经被撕成两半了。」
赵夫人犹自笑道:「葛哥哥,谁敢把你撕成两半啊——?」
苏小魂传声安慰道:「老葛,忍耐点。她们化妆化得还不错啦——。我走了。
」苏小魂取了窗外的衣服,消失黑夜中。
苏小魂叁进叁出鹰爪帮,斗的是一个胆字!可是当他看见锺玉双时,可真是老鼠见了猫,乖得很啦。
锺玉双冷笑道:「你这一夜到那儿风流去了?」
苏小魂陪笑道:「那敢风流,卖命去了。」
锺玉双冷声道:「跟谁卖命?」
「庞龙莲!」苏小魂小声回答。
「庞龙莲?」众人惊问道:「那个庞龙莲?」
范老头又道:「你们怎样了?」
「没什麽,喝了杯普洱茶而已!」
「就这样?」锺玉双问道。
「对!就这样!」
锺玉双冷笑道:「喝杯茶要这麽久?」
苏小魂苦笑道:「不只。只是我後来又见到了葛浩雄!」
「葛浩雄?」众人又惊问道:「那个葛浩雄?」
「还有那个葛浩雄?」苏小魂没好气道:「能够拿到机关图的那个葛浩雄!」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晨曦即将东临,一切武林恩怨,显然要有了个了结。风云已起,杀机已罩!
苏小魂道:「我们的人力有多少?」
破尘道长叹道:「绝对没有庞龙莲在襄陵城内的一半」苏小魂一笑,道:「不过,还好有赵任远在——。」
赵任远讶道:「干啥——?要赵某人一夫当关啊——。」
「不是——。」苏小魂笑道:「而是要你拿着圣上的龙纹金牌……」
× × ×
庞龙莲对属下办事的能力,相当的满意。今天实在值得高兴,不但会场布置得体,就是各处暗桩和人员的分配也是完成了最好的防护。尤其令他特别高兴的是,唐羽仙将由皇甫秋水带到此处,准备参加立帮大会。庞龙莲巡视了一下四周,微笑浮上了脸。虽然,其中有个小小遗憾,便是葛浩雄坚决不吐露出机关图的所在。不过,这并不太重要。
皇甫秋水走近了来,恭敬道:「启禀帮主,唐羽仙已由属下带来,现在正在客房内休息。」
庞龙莲一笑,道:「好。这是对付苏小魂最好的棋子。」
皇甫秋水犹豫道:「帮主,昨晚苏小魂他……」
庞龙莲看了皇甫秋水一眼,道:「皇甫,你是不是奇怪本座昨晚为什麽不杀了苏小魂?」
皇甫秋水尴尬道:「属下只是奇怪——。」
庞龙莲一叹,道:「苏小魂是极难得人才,本座难免有爱才之心,想收为己用。况且,本座纵使能杀得了他,只须在五百招以後。这段时间的骚动,必然引发了对方全力攻击。」庞龙莲说完,看了皇甫秋水一眼,又意味深长的道:「如此,本帮势必实力大为折损;而今日立帮开宗大典,恐怕在形象上大损。对於以後本帮统御武林,甚至和冷明慧结盟之事,必然大打折扣。以苏小魂一命,而失去这麽大的利益,得失之间,千万不可只顾眼前。」
皇甫秋水闻言,不觉冷汗浃背,钦佩道:「帮主思虑之周全,足令属下汗颜。
」
庞龙莲一笑,拍拍皇甫秋水肩膀,道:「副帮主切勿作此言。帮中之事,尚须烦劳之处颇多。」
皇甫秋水恭敬道:「是。多谢帮主教诲。属下四处巡视那里还有不周之处。」
庞龙莲摇头道:「不用了,本座已经看过了。副座不用心急,急则乱、乱则败。你回房歇歇吧,再一个时辰即采有风云四集,此刻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大可安心。」
庞龙莲说完,便往客房而去;皇甫秋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钦佩,不觉又多心折了几分。
唐羽仙看见庞龙莲时,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慈祥的老者,竟是半年来最轰动武林的人物。庞龙莲坐下,慈祥的道:「丫头,蝉翼刀法和叁天极门的心法,练得怎样了?有没有什麽疑惑的?」
唐羽仙闻言,不由得肃立恭敬道:「羽仙多谢庞先生教诲,在武学意境上已大有突破!」
庞龙莲点头,道:「很好!你演练一次给老夫看看。」
唐羽仙一愕,看看屋内大小,道:「这屋子内太狭小了些,恐怕施展起来……
。」
庞龙莲笑道:「是吗?兵无分大小,便是杀人利器;学无分渊少,俱有可用之途。老夫做给你看!」
庞龙莲说完,当真扬身而起,便竟自在屋内以指代刀将蝉翼刀法,叁六极门的心法演舞了起来。
彭刚在大会门口,接待由四处涌来的武林人士。他细心的观察一阵後,将接待的工作交给助手,便到暗中和皇甫秋水讨论了起来。
皇甫秋水注视场中问道:「有那些可疑人物?」
彭刚道:「没看见万夫子、苏小魂和锺玉双。不过,俞傲、锺念玉、雷齐、唐雷倒是都恢复了本来面目,和武当派坐在一起!」
皇甫秋水点头,道:「破尘这牛鼻子只剩下四名弟子,这些弟子有没有什麽古怪?」
彭刚沉思了一下,道:「没有。原先便是他们随着破尘道长由武当山而来的。
」
皇甫秋水注视了一会儿,道:「不太对劲!这四名弟子中有叁名的气势大非凡人之相,要多留意了。」
彭刚问道:「是不是要试试?」
皇甫秋水道:「来不及了,人已到齐,而且时辰已届,帮主即将出现。多注意点便是!」
彭刚恭敬道:「是!」
这同时,百笙齐响;场中有一半的人站了起来。剩下没站的,便是和庞龙莲作对的了。百笙响中,当正中最大木架蓬上,缓缓降下一朵包住的莲花来。那莲花显然是精铁打造,只见迎在晨曦中,闪闪发亮。此时,台此已然有四位持刀劲装汉子待立。笙声达顶点,莲花座开!
座里有两人,庞龙莲和唐羽仙!